宜鸫把练习簿和书本收拾好,背上书包,虽然眼眶还红着,但是她努力绽开笑靥,眉眼弯弯,“再见。”
“再见。”
宜鸫转身的那一刻,想到了不知是谁说的一句话,初恋是不会成功的,这是法律规定的。当时觉得好笑,体味了这个中滋味之后,才品出这其中隐藏着的悲哀和遗憾。
这一次,是她先离开,是他目送她渐行渐远。晚霞尚满天,浓青艳紫缤纷,十月的尾巴就这么悄然而逝。她的初恋就这么随着晚风夕阳被埋葬了,晚霞凄艳,像一道伤口,不知道她心里的伤口要舔舐多久才会愈合。
十一月上旬是沈博观的四十岁生日,沈博观邀请了商界政界的各种大人物,很是大肆庆祝了一番。a市商界有三大巨头,秦氏南面、单氏扶摇和沈氏亦鸣,其中隐隐以南面为尊,眼看着南面日益独大,扶摇和亦鸣就开始暗暗结盟,密切合作关系。
沈博观安排沈北鸢和单流雯、沈南瓷和单流霈跳了宴会上的第一支舞。
因为单家老爷子身体微恙,所以由单家长女单流霜代为出席。沈博观和单流霜看着舞池中央翩翩起舞的两对儿,都颇为满意,恨不得能立刻结为姻亲。
“沈叔叔,看孩子们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又玩得来,依流霜之见,这两门婚事还是尽早定下来为好。”
单流霜不过二十五六,便能坐稳扶摇总裁之位,能力自然不是盖的。沈博观久闻其名,但从未近距离接触过,今日得此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就气魄上而言像极了他父亲,是个能镇得住场面的。
沈博观豪爽一笑,“那是自然,待来年开春,在北鸢出国游学之前,争取就把定亲仪式办了。”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单流霜和沈博观举杯庆祝,详谈着定亲细节。
秦情挽着沈西烛在一众贵妇人中间谈笑风生,左右逢源。夫人们都夸赞着沈西烛,沈西烛也都一一礼貌地道谢。他从来都是个乖巧孩子,别扭过后,他还是愿意回到秦情的羽翼下,当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沈南瓷厌倦了宴会上的虚伪吹捧,歌舞升平,便踏着花梨木楼梯一阶一阶缓步而上,倚在二楼落地窗前观雪。
晨间雪落得疾,洋洋洒洒,落得是满庭满院,晚间却小了许多,雪花轻舞如柳絮飞花,芝芝盏盏,絮絮重重。
二楼很静,静得仿佛能听到雪落在屋檐上的声音。自然,也能听到沈北鸢缓步而来的脚步声。沈南瓷回首,就见沈北鸢披着憧憧光火而来,笑意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