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勉强自己?为什么要故作坚强,拒绝给任何人以关心他的机会?虽然她不清楚他到底在背负着什么,但她真的好希望他放下,真正的发自内心地笑一次。
但又怯于说出口,她从来知道他的自尊心很强,她不会说出这样类似于怜悯的话,他要的体面她都给。她就这么顺着他的话说,
“派对是很有意思啦,只是想上来透透气。”
沈北鸢想起宜鸫为他的竞选做了很多应援,他能当选她功不可没,遂感谢道:“多谢你帮我应援,我记得你这次段考考得不是很理想对吧?是因为应援的缘故吗?”
宜鸫这次是没考好,比上一次掉了二十几个位次,但她羞愧之余又有些惊喜,因为她没想到沈北鸢居然会关注她的成绩,“也不是啦,就是这次数学太难了。”
“明天有时间,我帮你看看卷子,帮你补一补你薄弱的知识点,可以吗?”
“……不、不麻烦你吧?”
宜鸫对上沈北鸢注视着她的视线,好近的距离,她甚至能在他的眼中看到她自己的倒影,让她产生一种幻觉,仿佛长天大地间只有一个他,而他的眼里只有一个她。
“举手之劳而已,比不上你为我做的。”
“不要这样说,我也没做什么,而且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沈北鸢总是会被眼前的小姑娘感动,感动于她愿意为他付出所有的爱意,那种纯粹无私的情感是他拥有过的这世间最美好的善意。
他每天早上对她道早安其实是一种感谢——昨天也承蒙你的照顾了,多谢今天的你也依然喜欢我。
但是,她的喜欢他回应不起,他的伴侣不会是南瓷也不会是她。一个是他所爱,一个是所爱他;一个是他不愿,一个是他不能。永远都是命运抉择他,他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体育馆。
中场休息。
单流霈冲观众席上的沈南瓷和单流霏招招手,开朗地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
他刚刚经过上半场激烈的比赛,正是大汗淋漓。但他的心思却没在篮球赛上,还在为没能竞选上学生会主席而有些郁郁不平。
他虽然脾气好,但也不是没脾气,他只是比一般人会管控会释放负面情绪。打球就是一种很好的排解坏情绪的方法,一场球打下来神清气爽,就会暂时忘却不快。但是半场球打下来,他的坏情绪还是没有散去,只能说这次的打击太大了些。他自以为不比沈北鸢差多少,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还辜负了南瓷对他的期许,所以他一时还消化不了。
沈南瓷和单流霏在观众席上闲聊。
单流霏暧昧地对沈南瓷挑挑眉,“你最近和单流霈走得挺近的嘛,对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