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博观怕秦情多想,遂安慰,“没事的,情,不必太严肃。小孩子嘛,熟悉熟悉就好了。”
沈北鸢闻言低垂下头,偷偷勾起唇角,扬起胜利的微笑。沈南瓷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嘛。他以为没人看到的笑容被沈南瓷尽收眼底,她眯了眯像猫一样的双瞳,有几分狡黠。
晚饭时,沈北鸢趁沈南瓷晚到的间隙抢占了沈博观右下首的座位,也就是沈南瓷的专属座位。
待沈南瓷来到餐厅,看到沈北鸢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踌躇地走到他身边,小声提醒,
“哥哥,你不记得了吗?这是我的座位,中午的时候我就坐这里的。”
沈北鸢自本来就是故意抢的,自然心知肚明,他用餐巾擦了一下嘴唇,状似无意地说:“在我们家我也是坐这个座位的,习惯了。再说既然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就随便坐嘛。你说对不对,妹妹?”
“你说得对,哥哥。”
沈北鸢闻言心里暗爽,觉得沈南瓷讨人厌的嗲声嗲气的声音也好听了不少,正高兴着,却看到沈南瓷坐到了爸爸的左下首,也就是妈妈的专属座位。他心中气愤,却也无能为力,毕竟他刚刚才说了“随便坐”。他这一招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得不偿失啊。
这一场他失败得很彻底。
沈博观一直关注着这一场小骚动,但他并没有出言干预,两个都是他的孩子,他不能偏心任何一方。他必须树立一个公平公正的父亲形象,才能赢得孩子们的尊重和身为一家之主的威望,从而更好地维系调和这个新组建的大家庭。
秦情因为照顾沈西烛而来晚了,当她抱着沈西烛来到餐厅,看到如此情景,一下子就猜出了来龙去脉。
沈博观知道这种局面肯定让秦情不好受,出言宽慰,“情,孩子们不懂事闹着玩的,你就多包容包容,别介意。”
“没事的,我坐西烛边上也好,方便照顾他。”
秦情笑容温婉端庄,落落大方,一派贤妻良母的风度,让沈博观十分欣赏,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
不过,秦情怎么可能不介意呢?
她此刻恨得连杀死沈南瓷的心都有了。她顶着情妇的名分十多年了,好不容易熬死了那个女人,登堂入室成为沈夫人,她的孩子们也不再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可是,她心心念念的那把象征着沈氏女主人的椅子被占了,还是被那个女人的女儿占了,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隐瞒自己的情绪,假装大度。毕竟沈博观都没有说什么,她一个后妈就更没有立场计较了,如果和一个孩子斤斤计较,传出去像什么话。秦情只能咬牙吃下这个哑巴亏。
餐厅里,一家人明面上其乐融融,其实各怀鬼胎。
沈南瓷仪态优雅地用着晚膳,天真烂漫得似是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其实她自然感觉到了沈北鸢锐利得能将她万箭穿心的目光,还有秦情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疑心暗鬼。身为这两人的憎恶对象,她的心情十分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