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开始了,灯光彻底暗了下来,舞台中央的那架钢琴前,端坐着贵雅精致的皮特金。
他今晚一身白色西装,黑发一丝不苟地梳起,衬着那张妖媚的俊颜越发迷人,唇角笑意淡淡,如春花葳蕤绽放,艳色无双。
一个男人能美成这样,也是祸害。
台下一阵观众的骚动,似乎惊艳于他的容颜,但是很快就安静下来,优雅婉转的钢琴音叮咚响起,宛如山间小溪倾斜而下,涓涓奔流。
安盛男对这种演出欣赏不了,但也觉得听在耳中的乐声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定情绪,仿佛这乐声真有魔力。
甚至,她几乎忘了心里因为身边那人的一点点不自在,渐渐沉静聆听。
直到最后一曲演奏开始之前,皮特金转头,微笑地望着观众席中第四排中间的位置,那里端坐着一位明艳娇丽的女人。
他唇角弯弯,对着话筒突然道:“最后一首曲子,我想送给在场的一位朋友。”想起了什么,他笑容越深:“因为之前我把她惹生气了,所以我想跟她真诚的道歉。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有口无心!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你跟我一起完成这首曲子可以么?”
观众台上一阵沸腾,众人都在猜测谁是那位幸运儿?!
主持人这时递上了一捧百合花给皮特金,他手捧鲜花,携着芬芳香气,在众人的注目下,一步步走下舞台,朝着观众台上走近。
沸腾声和尖叫声不绝于耳,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盯在他的身上,而灯光也跟随着他的身影移动。
他目光含笑,坚定而行,直到站在了安盛男的面前,微微俯身,献出手中的鲜花,作出邀请的姿势。
全场观众几乎兴奋到了最高点,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小女孩,纷纷探身想窥视安盛男的面貌。
安盛男只呆震了几秒便反应过来,她不是年轻的小姑娘了,被这样看上去温柔又浪漫的行为一哄,一颗心就丢了。
她静静含笑,端坐不动,抬眸微微仰视皮特金。
此时的演出会场内灯光已经暗了下来,只有舞台中央的那架黑色钢琴静静伫立在人们的眼中。
离演出开始只剩下几分钟了,主持人在台上说开场白,底下观众的热讨声渐渐低下来。
安盛男就是在这时看到了朝她款款走来的男人,身姿笔挺修长,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冷厉如刀锋,嘴角似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韩锐走到了安盛男旁边的座位坐下,这本来就是个空位置。
安盛男眯了眯眼睛,她的目光跟韩锐的对上,犹如两座冰山对撞,轰的一下,冰冷,又夹着势不可挡的锋锐。
她说:“你想干什么?”
韩锐落座,看也不看她,扬了扬手中的票,“我的位置。”
安盛男凝眸细看,看到第四排某某座的字样。
瞬间她心情就不好了,怎么这么凑巧,自己身边的位置就是他?
想了一下她转头对沈竣道:“我俩换个位置。”
正要起身,身边传来一道冷冷的讥嘲,“安小姐很怕我?”
安盛男身形顿住,安安稳稳地坐着不动了,冷哼一声:“韩先生是在说笑话么?”
两人都刻意的保持一种生硬的称呼,似乎这样,就能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韩锐目不斜视,语声低沉:“我从不说笑话。”
“哦,那就是我听错了。”
“这么耳背,还来听钢琴演奏?”
“眼瞎的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