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高高在上的郡主,玉屏郡主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邀请宋凝前来参加她的亲事,但宋廉也知道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实在很想知道玉屏郡主究竟是出于什么缘由,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而这件事的结果也很让宋廉诧异,玉屏郡主虽然没有见他,但却很爽快地答应帮忙把信送给宋凝。
宋廉对此自然更加好奇,但眼下他不可能从玉屏郡主这里再有其他收获,也就只能耐心等着宋凝的到来,好从弟弟口中问出这件事的原委。
所以在得知宋凝已经到达京城,来到他的住处后,宋廉当下便抛下其他事赶了过来。
“大哥。”宋凝放下茶杯站起身,表情很淡。
相比较于他的淡然,宋廉反倒表现得很是热情:“三弟终于来了,三弟这一路舟车劳顿,想必定然是十分疲累吧?我已帮你准备好了房间,你待会儿洗个热水澡,好好歇歇。”
宋廉之所以会表现得这么热情,可不是为了银子的事儿,银子虽然重要,但还不至于让宋廉如此拉下脸来,他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玉屏郡主的事。
礼部的那些人一样,宋廉也非常看重这次的邀请事件,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如何通过这件事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利益了。
“多谢大哥安排得如此周到。”宋凝心里隐约猜到什么,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
两人落座后,宋廉先是作为兄长关心了一下家里面的事情,也象征性地关心了一下宋凝的生意,而宋凝的态度虽然很淡,但也算是有问必答,虽然隐瞒了很多细节性的东西。
说着说着,宋廉就问起了这次的事情:“三弟,说起来此番玉屏郡主的亲事,连我都没有在邀请之列,你却能受郡主亲自邀请,这可真是给咱们宋家涨了面子。”
虽然玉屏郡主的亲事,无论大家官大官小,都会精心准备礼品送上门去贺喜,但却不是谁都能有幸受到邀请的,尤其是玉屏郡主亲自下达的邀请。
宋凝抿了抿唇,心里暗道果然如此,面上则仍是一派淡然的样子:“不怕大哥笑话,我此番其实是因为小月才有幸受到郡主的邀请。”
“小月?你是说……那个圣上赐婚给你的农家女?”宋廉对宋凝的事可以说是完全不关心的,但对于圣上赐婚的事他还是知道的,而且因为对方的身份,当时他还被不少同僚明里暗里地嘲笑过呢。
所以提起韩度月,宋廉的语气略微下沉,显然是并不喜欢这个弟媳的,虽然这门亲事是圣上亲口定下的。
宋凝的表情也因为宋廉的话而变得有些不悦,他纠正道:“大哥,小月乃是我的未婚妻,你的弟媳,你可以直接叫她的名字,而不是什么农家女。”
“闺蜜?”玉屏郡主愣了一瞬,似是没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就是指闺中密友,是比朋友更亲近的存在,可以分享很多小秘密,”韩度月笑着解释,声音显得轻快了许多,“我只是想说,现在我想把郡主当做很亲近的朋友来看待,并没有旁的意思。”
玉屏郡主微微一笑,但是嘴角似乎有些苦涩:“小月,你或许并不知晓,我长到这个年岁,还不曾有过什么朋友,更没有什么闺蜜。”
“我其实也差不多,只有那么几个玩得很好的朋友而已。”韩度月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来到这里已经很多年了,但是韩度月的朋友确实不多。
“那我该感到很荣幸才是,”玉屏郡主的态度并没有太大变化,不过似乎稍显柔和了一些,“这些日子一直在赶路,想必也累了吧,我便不打扰你休息了。”
韩度月想了一想,忍不住问了一个她之前绝对不敢问的问题:“郡主,我在京城的这段时间,能不能过去找宋凝?”
“若是想去,便尽管去,不必有什么烦忧。”玉屏郡主知道宋凝是在哪里落脚的,因此对韩度月的问题并不感到诧异,反倒非常淡然。
韩度月高兴地笑眯了眼睛:“那就多谢郡主啦。”
“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直接吩咐玉兰便是了。”玉屏郡主笑着起身离去。
韩度月这时候才越来越确信玉屏郡主是真的把她当朋友看待了,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贴身婢女玉兰留在自己这边,再想到自己之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法,顿时又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之所以安排玉兰过来,其实是她自个儿提出来的,”像是看出了韩度月的想法,玉屏郡主笑着解释了一句,轻笑道,“大概是因为当初你无论做了什么都没忘记她们吧,说起来我大概也是那时候便觉得,小月你看起来有些与旁人不同。”
韩度月回想起当初初见玉屏郡主时的场景,也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韩度月这边倒是顺利地和玉屏郡主建立起了闺蜜情谊,可宋凝那边发生的事情就没有那么愉快了。
说起来宋凝与自己的大哥宋廉其实已经好几年不曾见面了,加上以前的兄弟情分也没那么深,故而彼此间真谈不上是什么好兄弟。
如果非要说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除了血缘关系外,也就只剩下钱财来往了。
宋廉是读书人,学识渊博,又曾高中状元,听起来似乎是十分厉害,但官场上可不是学识渊博就能一路通畅的。
为官者总少不了应酬,免不了要与同僚们打好关系,尤其是如果你想要往上爬,那就更要和上司打通关系,这种种应酬自然少不了一样东西,那便是银子。
宋廉有才华,却没有那么多的银子,而宋凝不读书,却是个非常成功的商人,手里有着数不清的银子,于是一家人的目光就都落到了宋凝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