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那些流言吗?您知道的,孤王相信母后与您之间光明磊落,所以,二舅,如果是因为那些流言,而使您急着要离开的话,那么,您大可不必这样……”
商离佑略带沧桑的脸上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有苦涩,有欣慰:“大王,人言可畏,纵然我心如明镜一般,可是非功过,畏于人言,一件事情即便是假的,被人传了三遍也都会当真,再说了,大王如今已不再需要我,我已经老了,该交给你们年轻一代了!”
夏念风见商离佑去意已决,知道再多说也无义,于是,只好点头答应:“那好吧,二舅,既然您坚持,那么,孤王不再阻挠,不过,现在,我们就您一个长辈在了,在您离开之前,把天泽和念蝶的婚事办了吧,也好了却母后的心愿。”
“好!一切全凭大王作主就是!”提到儿子跟念蝶的亲事,他是真的开心,至少,儿子弥补了自己曾经的缺憾。
夏念风亦大喜:“孤王明日就下旨赐婚!”
“启禀大王,王后娘娘求见!”这时,小石子进来禀报。
“快传!”听到霜儿来了,夏念风脸上难掩喜色。
“既然王后来了,那我就先告退了!”商离佑并没有接受任何的官职封赐,宫中人人都仍是以商先生称他,所以,在念风面前,他也不用自称臣。
“二舅,都是自家人,您不必回避!再说了,刚好霜儿也来了,我们就一起商量一下明天念蝶的婚事!”夏念风是真的把商离佑当成了长辈。
“大王!”就在这里,霜儿轻移莲步一脸笑盈盈地走了进来,看到商离佑时,她也微微万福:“二叔!”
霜儿是商离天的女儿,已归宗认祖,自然得称商离佑为二叔。
“娘娘!”虽然是长辈,但身份问题,商离佑亦要还礼。
“二叔,这里没有外人,您不用如此,您是我们长辈,无须向我们行礼!”每一次,霜儿都会这么说,在她的心中,商离佑是她娘家唯一的亲人了,对于这个唯一的亲人,她自然是万分尊敬。
“如果你忍不住的话,那就吞下这一颗,你身上的痛苦马上就会消失不见!”同样她的记忆也会消失,老道半蹲到痛得在地上直打滚的媚儿,将那一颗红色的药丸摆放到了她的面前。
当然,他的话没有说完,媚儿吞下这颗红色的药,的确是可以马上止痛,但是,她也会马上失去所有的记忆。
痛得满地打滚的媚儿望着老道手中的那颗红色的药,颤抖的手本能地一分一分地朝着那药伸近,近了,更近了……
葱白的指尖一寸一寸往他的手心接近,她亦知道,吃下这颗药,她身上这种痛楚立刻就可以消失,可是……
就在指尖刚碰到那颗药丸的时候,媚儿的手却像是突然触电了一般,猛地缩了回来:“不!我不可以放弃!就算是痛死,我也不要忘记这里的一切!”
老道人有些惊讶,刚开始,他以为媚儿真的会痛得受不了,而放弃,可是,看到这里,他心底忽然有些佩服起眼前的女子起来。
慢慢地将药放在一旁,看向媚儿的眼中多了一丝怜惜:“这样的痛苦会持续半个时辰左右,而且会越来越痛,我把药放在这里,如果,你真的受不了了,你随时可以吞下它!”
半个时辰相当现在的一个小时,媚儿知道有多久,不过,她告诉自己一定可以撑过去。
“不!我一定可以撑下去!”固执如媚儿,尽管痛得浑身颤抖不止,她还是一掌将那颗药拍出去很远,然后挥手抓向自己的手臂,猛然一扯,顿时手臂上鲜血直流。
“呃!”皮肉撕扯的痛楚让媚儿顿时又清醒了不少,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老道没有想到媚儿会以这种自残的方式来抵制那些痛楚,或许,他活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固执的女子,亦不禁动容,轻叹一声,摇摇头,甚是无奈。
这就是分筋错骨之痛么?果然够痛苦!
媚儿在地上打滚着,她的惨叫声在白茫茫的雾色上传出去很远远……她的手臂上已然是抓得血肉模糊一片,她不停地抓着自己,努力让自己清醒着,清醒一点,再清清醒一点,坚持,再坚持一下,她就可以解脱了……
媚儿不停地告诉自己,一定可以挺过去,可是,她毕竟是血肉之躯,承受痛苦亦有限度,更何况,她如此耗费自己的体力,就是铁人也坚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