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儿奇怪道:“那他怎么可能以为是怜心?以前长乐府里那密谷还没建好,去买个菜做个饭什么的,怕她乱跑伤人,总是拿绳子把她绑住,绑得多了,她也就练出一身解绳子的本事。无论怎么绑,她都能脱身出来,让我很伤了些神。好在怜心对解绳子特别有兴趣,总是等着我去换着花样绑她,所以从来不乱走,那些年也没惹出什么祸事。怜心最不喜欢的就是水,让她洗个澡都很勉强,见了那一潭子的水,还不早吓得自己解了绳子有多远跑多远,哪里还会让人绑着吊上半天,等着别人去救?”
凤浅飞快看向云末,“你去救他之前,就知道她不是怜心?”
云末还没说话,四儿更加奇怪,抢着问云末:“我在你去云找云夕以前,就告诉了你怜心的魂魄离开山谷,你怎么还可能认为那是怜心?”
云末干咳了一声,“孩子已经送回到他爹娘身边。我给了他们一些银子,让他们离开了。”
凤浅瞪着云末,张了张嘴,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感觉自己被人当猴子玩了一把。
怒了,“你就不怕我被云夕吃干抹净?”
云末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我进去的时候,你正坐在他身上,难道不是他被你吃干抹净?”
凤浅直接喷了。
四儿惊讶地睁圆了眼睛,好奇凤浅是怎么把云夕吃掉的。
但觉得自己一个修仙的人,不该对男女风月的事好奇,把到嘴边的问话生生给憋了回去。
这些天,凤浅把被劫持的过程反复想了很多次,无论是千巧还是一二三四,平时都是极机灵警惕的,换成平时绝不可能让她脱离她们的视线。
之前,凤浅还拿人总有疏忽的时候来给她们找借口。
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蠢货。
凤浅睨着四儿,皮笑肉不笑,“是不是你把我故意送给云夕?”
四儿立刻摇头,“是有人把你参加桃花节的路线卖给了别人,我们只是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么?”凤浅笑得阳光灿烂,心头却是鬼火乱窜,恨得咬牙。
四儿瞧着凤浅的脸色,有些发怵。
凤浅冲着她一呲牙,示意他转过去。
四儿心虚,立刻转身,眼角都不敢瞟她一眼。
凤浅飞快转身,一把把云末推向他身后石壁,死死把他按住,“我真想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你的心是用什么做的。”
“你想是什么?”
凤浅自嘲一笑,是啊,她在奢望什么?
奢望他还有心?
她奢望了,那么他们之间的那个赌局,她就输了。
深吸了口气,放开手,背转身去,“云末,这一笔笔的账,我都会记得,总有一天,我会一一的还给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云末望着她的背影,眸子黯了下去。
四儿转头过来,焦虑地跺了跺脸,“你这是何苦呢。”追着凤浅叫道:“哎,郡主,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有些事,不是你想的碍。你听我说,我们这么做,是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哎,你别生气啊。”
凤浅咬牙,真恨不得把吵死人的四儿,一巴掌煽得远远的。
凤浅奇怪,“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你为什么不杀他?”云末不答反问。悫鹉琻浪
凤浅噎住,总不能说,她想留着云夕来祸害他,给他添堵吧?
云末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既然你想留着他让我难受,就留着吧。”
凤浅囧了一下,怀疑他真的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云夕说,这地下,你不可能找得到。你是怎么下来的?”
“你是想说,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或者不该来?”云末神色疏离。
凤浅气塞,把脸别开,真是一句话都不想再跟他说。
云末把人事不知的云夕丢进隔间的醒水池,让他泡一晚上的冰水,等他醒来,死是死不了,大病一场却是免不了。
做好这些,胸口伤口已经裂开,痛得额头冷汗直冒,有些直不起身。
不看凤浅,转身蹒跚回走。
凤浅虽然觉得他别扭,但他能找到这里来,自然知道出去的路,而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如果出去瞎闯,也不知道会不会又节外生枝。
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
突然见他身子一个踉跄,不由自主地上前扶住他。
他摔开她的手,加快步子前行,胸口实在痛得厉害,就扶着墙喘两口气。
凤浅怒了,“你抽什么疯?”
云末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走自己的路。
凤浅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见他这样,越加气闷,没了好口气,“你找不到怜心,只能怪你自己没用,往我身上撒气,算什么本事?”
云末面无表情,对她不理不睬,走到一面墙壁前停下。
凤浅看向左右,根本就没有路可走,一肚子狐疑。
云末咬破手指,在光滑如镜的墙壁上画出一个图形。
面前墙壁无声的滑开,竟是一道暗门。
凤浅看得目瞪口呆,这样的一道门也能被他找出来,不能不说他是个人才。
见他进了暗门,怕他甩掉自己,独自离开,立刻快走两步,贴着他脚后跟进了门。
跟得太急,一头撞上他的后背,抬头,从侧面看见他脸上残余的一点血色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额头渗出的汗珠一滴又一滴地顺着面庞淌下。
抢上两步,拦住他的去路,取出一粒黑乎乎,奇丑的丹药,递到他面前,“吃掉。”
这丹药虽然没有卖相,却是她这段时间,炼出的丹药中品阶最高的一颗。
能让伤口在极短的时间里止血。
云末视线淡淡地掠过她掌心上的药丸,就转开脸,从她身边绕过。
凤浅望着他的背景,冷笑了笑,把药丸放进自己嘴中。
一只手横过来,把她到嘴边的药丸夺了过去。
如果身上有伤,这颗丹药是止血良药,如果身上没有伤,那就是败血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