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玉石栏杆上的女子眼底飞快闪过一道喜色,眨眼间又恢复了一脸愤恨。
“她也不想想,四年前太子和五王爷造反,被圣上责罚直接贬去永安陵镇守陵园,终身不得入朝。如今她还依然这般蹦跶,所依仗的,还不是六王爷和十三王爷?”
“是呀!如今还留在京城的,可不就只有六王爷、七王爷、十三王爷和十五王爷了吗?就是不知道,那宝座最终会由谁人来做。”女子将手中青蟹的壳丢弃了,拿着一只大钳子慢慢的剥着,并不着急一口吃下。
“谁来做?总不至于让那才只有四岁的外戚来做吧?这终究是赵家的天下!”
靠着玉石栏杆的女子有些不耐烦,随意走到亭廊的另外一边,当即笑了。可笑她这样一个弱女子都能看透的事情,坐在上面的那位娘娘反而咋慌了,自乱阵脚。
“你说,今儿这赏花宴,她还会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这里她指得是谁,恐怕只有二人自己才知道了。
剥着大钳子的女子停下了动作,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亭台:“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我倒是盼着她尽管折腾,把圣上最后一点耐心磨灭了才好。”
那样,大家就都有机会了!
二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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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清殿里。
柳丝丝依然保持着一脸的浅笑,任由圣上新传召的御医帮自己治伤。
之前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适才极度危险!
即便是到了现在,她浑身的肌肉依然无法放松,这不是她胆怯的表现,而是她的本能反应令她无法放松。
赵元朗就站在不远处,牢牢的盯着御医的动作。准确的说,是盯着柳丝丝的脸,透过她的面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御医医治的动作很快,用时不长就将柳丝丝的伤口包扎好了退了下去。
“对了,朕之前不是命你在春锦殿里休息吗?你怎么不等朕到来就自己跑来了?”
赵元朗突然开了金口。
柳丝丝诧异的一挑柳叶眉:“不是圣上命内侍将如钰带来赏花宴的?”
“朕原本是想来找你来着,不过太后那边临时不舒服,把朕找过去了……”
赵元朗说了一半,又停下轻咳了两声。
柳丝丝敛眉,转眼间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看来是有人不想自己和圣上同时出现啊!不过这些人真的要动手,恐怕在圣上的眼皮子底下行事更容易吧?
赵元朗也没有就此事多说,反而拍了拍身旁的小小那单薄的肩膀。
“今日这赏花宴,既然朕答应要去了,自然不能言而无信。走吧!你陪着朕一起过去。”赵元朗并没有问柳丝丝的身体能不能支撑,反而用了肯定的语气。
柳丝丝看了眼小小,暗自掐紧了食指,有些事确实不能逃避了!
“如钰遵旨。”
此刻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亭台的四周也燃起了篝火,将整个御花园照得雪亮。戏台上也换了曲目,一群身着奇异装束的男子拿着锣鼓在戏台中央唱着蹦跳着。
“圣上驾到!”
随着内侍的高声唱诺,台上跪下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群。
皇后娘娘一喜,急忙率领着众位嫔妃上前接驾。
“妾身参见圣上!”
赵元朗的步伐犹如行云流水,几个大步上了亭台中央,掀了袍子坐下,这才面对众人。柳丝丝领着三个孩子站到他的右侧,并没有言语。
“免礼,平身!都各自归座吧!”
“谢圣上。”
嫔妃这才各自道谢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赵元朗看了眼站在他右侧的柳丝丝,没有耐性和这群无知的女人瞎搅合了。
“今日,朕来此是有一件事要宣布的。此事是关于朕的女儿如钰册封公主之事。朕已经下令让六部尚书尽快择出良辰吉日,让如钰认祖归宗,免得我皇室血脉流落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