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几个人纷纷也回过头来看着这边的动静。
狄烨磊突然回过神,也顾不得别的,急忙将柳丝丝一带,便招呼着众人往山下赶。
“走!我们先回家再说!”
他有预感,柳丝丝要说的话的内容,恐怕不是一般的重要!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停放马车的地方,乘坐上马车,快速往回家的方向赶,一路上丝毫没有逗留,直接回了家。
桂花等人都睁着好奇的双眼,柳丝丝心乱如麻,也无心解开众人的疑惑,沉默的回了家。
一到家,他也顾不得旁的,直接跳下马背连马也顾不得栓上,便拉着柳丝丝进了屋,随手掩上了房门。
“丝丝,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何人将你掳走的,你又是怎么平安脱险,怎么会平安回来的?”
他有千百个要问的问题,也不知道该从何处问起的好。
“是那位老者,当初赠与你我二人画卷的老者,叫人来将我掳走的。事情是这样的,我去了茅厕出来,正好遇到一小童给了我一张纸条……”
柳丝丝也没有隐瞒,急忙将从去茅厕到后来接到纸条去了后山,随后见到了那老者之事一一讲诉了一遍。
狄烨磊听完,随手将柳丝丝发鬓边的梅花拔掉,丢弃在地上。
最后,他的目光又落到了柳丝丝身上的貂绒长麾上,目光瞬间暗淡了不少。居然会是这等价值连城之物,此人为何会对丝丝这般的好?他到底在打什么注意?
“你这么说来,当湖赠予你我画卷的老者,便是前太子,而后,也是这幅画上的印信被那帮人认了出来,也让你逃过一场死劫?随后,也让甘家的人认下你做干女儿?……”
柳丝丝用力一点头:“嗯,此事虽然说来话长,不过我想了想,恐怕十有八九是真!”
她的推断即便有错误,也应该不大才对。
“大哥死了,二哥三哥也未能逃过死亡的运数。我能活到今天,已经是偷了几位哥哥的命数活着,也是向老天爷借来了这十几年的命!你想要杀,就尽管来取走吧!不过……”
“你!——”
闲云老人想说话,却被梗在了喉头。
南天纵突然一扭头,锐利的眼神直直射进他的眼眸:“只要我南天纵还活着一天,我就绝对不允许你伤害她!伤害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否则,弑君也好,弑父也罢,我南天纵不介意试试看!”
说完,也不等对方说话,便直接起身飞掠而起。
他一声高亢的长啸,掠上一株梅树的梢头,足下再度一点,整个人再度拔地而起,飞冲上天,再度落下之时,已经在十几丈开外。几个起落,便投身进了梅林深处,不见了踪影。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
被留下的闲云老人良久才呵斥出声!一脸痛心的捂住胸口喘着粗气。
良久,他才神情落寞的站在原处喃喃低语。
“馨儿,你告诉孤,是孤错了吗?”
“这么多年以来,孤也在为当年之事懊悔不已。可是,他为何就不能体谅体谅孤!他们也是孤的孩子啊……失去了他们,孤这心里也……”
“馨儿,你刚才看见了吗?我们的孩子已经长成大人了。当初孤答应你,将她送入平常农家,让她像普通人一样的平平安安的,无忧无虑的生活。”
“孤还以为她终究是孤的血脉,凤凰即便是掉进了鸡窝,可凤凰依旧是凤凰。直到此刻孤才发现,是孤高估了她!”
“她在害怕孤,她在防备着孤!孤想告诉她孤是她的父王,可……当初孤答应过你,不得告诉她她的真实身份。孤还答应过你,终其一生,孤也不会去打扰她的生活,可是这次是她自己找过来的,可不算是孤不守信用。”
“馨儿,你在那边冷不冷?等孤再去为你折一枝梅。你走得慢些等等孤,等孤完成了夙愿,就一定下来陪你……”
大雪,依然扑簌簌的下着。
柳丝丝跟随着两名侍女七弯八绕走出了梅林,两名侍女才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