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一心还没乐完,忽然听见万朝宗号令声,是他的心腹手下为他通报消息,听完哨令,尤一心脸色变了,笑容僵在脸上,马上就要告辞:“万朝宗急报,老夫得走了!”
这下轮到沈东来笑了,他也从座上跳起来,追上尤一心,毫不掩饰内心窃喜地问:“怎么?你们也有麻烦了?上官天元这么晚召唤你?是不是南边出事了?”
尤一心无语地说:“沈太尉,别这一副看笑话的样子了!”说着就直接一挥拂尘跃上屋檐,几个移形换步在夜空中消失不见。
沈东来还乐呵地往他消失的方向招呼:“解决了麻烦,长老再来喝酒啊!”
过后,沈东来召来下人撤走水榭里的酒宴,只带着一壶好酒进了书房,嘱咐管事还有公文要连夜处理不要任何人打扰,管事就撤走了书房里的下人。沈府熄灯后,书房仍有灯烛,只是再无一人。
沈东来提着那壶酒通过书房里的密道去了地下密室。
在他当年选址修府之前,就将此处通报给了罗云门,罗云门派工匠在此处挖了多条地下密道,通向不同的地方,方便他与罗云门细作接洽。
最近几年最熟悉这些密道,并最常来这与他相见的,就是唐剑一。
果不其然,这时唐剑一已经在密室里等他多时了,不过这次还多了一个人,三人倒了酒就开始互换消息。
“……昭明公主大力整顿朝风,已经有数十位官员被查,这数月间,罗云门就拔除了十几个北梁安插在朝上的奸细,包括被万朝宗控制的吏部尚书、吏部郎中……王典是万朝宗在长安城里安插多年的探子,他策反了一大批南晋朝臣,荀韶祺离开长安后,就是他在统领万朝宗细作,那次刺杀昭明公主,也是他领头……”
唐剑一事无巨细地说着长安的情况,被沈东来打断:“你直接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被公主设计围剿,在公主面前自尽,与他一起死的还有几乎全部北梁派去长安的细作……”
“哈哈哈!”沈东来立马放声大笑起来,直到被在场另一人捂住了嘴。
那人道:“真是好久没见沈大人你这么开心了。”
沈东来倒酒,“当然,公主获得如此大捷,万朝宗受此大创,当为庆祝!”
他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出,此时此刻,万朝宗里收到这一消息的两位长老,是怎样的神情。恐怕今夜之后他们就难有安稳觉睡了。
三人举杯向南敬了一杯,唐剑一又继续道:“……公主对朝臣下了狠手,贪官一经查出,再无活路,前几天的中秋,通过吏部侍郎项长春,公主揪出了十七位贪官,然后……他们就都在望月楼中毒暴毙了……”
沈东来一怔,“罗云门干的?”
唐剑一面上有些难言之色,犹豫之后并没有正面回答:“公主没有承认。刑部查验,那种毒是南晋从未出现过的……而当天下毒的人是项长春,当晚他在自家也饮了那种毒自尽了,留下遗书坦白说他也是参与庆阳县贪污案的官员之一,因为他们内部分赃不均,又恐罗云门查出,所以绝望下毒,与同党同归于尽,以死谢罪,望得到朝廷开恩原谅,不连累项家族人……”
沈东来差不多明白了,“可是朝臣对这个说法还是不买账是吗?”
唐剑一叹口气:“是的,消息一出,朝廷震荡,虽然没有证据证实这事与罗云门有关,但朝臣都有猜测,是罗云门秘密处决这些贪官……公主饱受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