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快一个星期了,这个xiezhichu才来报道,原来啊,她叫楚颉之,法国华裔。她看上去果然如同江南女子般柔美,但好像不是那么好相处。
这里的学生大都谈吐优雅,唯独她,竟说些粗俗俚语,大家都羞红了脸,她还眨着不以为然的大眼睛,我忍不住发笑。老师很生气,别扭叫住她名字,然后又问她的法国名字是什么,她回答: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叫楚颉之。
颇有书里女中豪杰的意气,但这个楚大侠下课后就被老师请去喝茶了。
第二天,老师再问起她的法国名字,她这次倒是正儿八经地回答了,她说她叫波西米亚,同学们都笑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笑,后来才知道法国人管吉普赛人叫波西米亚人。
吉普赛人,长期被人歧视,被认为是流浪、贫穷、不堪的代名词。我看着她笑嘻嘻又认真称自己为波西米亚,忽然心跳的很快。
2012年10月23日
来到巴黎两个月了,我还是有些听不懂他们的话,原本我以为我已经掌握了法语,没想到现实要比录音机中的难懂。
一开始他们还那么友好,如今却在我背后地说着我听不懂但大概不好的话语。
这样一比,楚颉之要可爱多了,她是直接当场骂人,绝不会背后嚼舌根。我真不知道她是从哪学来这些话,说的大家鸦雀无声,无法反驳。
2012年10月25日
今天是,我和楚颉之第一次讲话,她讲了一句脏话,但,是对那些骂我的人。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对那些坏孩子很有威慑力。
我看着她潇洒的背影,忍不住叫她名字:楚颉之。
她惊讶:你是中国人
她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她的普通话字正腔圆,我忍不住一笑,是呀,中国人。
她竟扑上来抱住我,语气激动,“我去,是同胞啊!”
我想我对她第一印象是江南女子的温婉,简直是大大的错觉!她呀,一身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