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里嘿嘿傻乐,男孩只顾呼呼地往前冲,却没发现前面有个傻女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头扎在了我身上……
随着一高一低两声惨叫,后面的一伙孩子围了上来,把男孩围在中间,转成了一个圆圈,笑着跳着:“哟哟,小霸王输了!俘虏,俘虏,俘虏!”
男孩愤怒地看着他的同伙们纷纷散去,站在旁边看他被“敌人们”侮辱,小脸憋得通红,一头扎在地上的沙土里,撅着屁股学鸵鸟。我揉着胸口挣扎着坐起来,看着男孩的囧样哈哈大笑。
终于,孩子们散去了,男孩愤愤不平地坐起身来,怒视着我:“你!每次见到你准没好事!”
惜艾也嘎嘎笑了:“木虎,愿赌服输啊,倒怪上你沫儿姐姐了!”
木虎生气地看着惜艾:“你还好意思说来,今天要不是你领着她,你肯定也和他们一起笑话我!你经常那么做……”
惜艾讪讪地笑,无视我满头的黑线。
我慈爱地摸摸木虎的头,谆谆教导:“小虎啊,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应该这么说哦,本来呢你就不开心,这时候呢,你就看着姐姐,看着看着,你就觉得刚才的不开心都不算什么了,因为你已经绝望了……”
惜艾哈哈大笑,木虎疑惑地摸摸脑袋:“什么是绝望啊!”
我继续微笑着摸他虎虎的小脑袋,没有接话。多好的年纪,还不知道失望和绝望是什么。
我们三个并排坐着,把腿放平在傍晚的湖边,手支撑着看着夕阳,动作一致,眼神宁静。远远地,有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过来,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个年代自行车还算得上大件之一。
惜艾正拔了湖边的草,给木虎编蚂蚱,木虎支楞着脑袋眼巴巴看着,一编好就抢在手里。随即他抬头看见了骑自行车来的人,于是把手里的蚂蚱一扔,蹭的一下蹿起来,大叫:“国庆哥国庆哥!”
惜艾恨恨说:“见了洋车忘了姐!”
我笑:“你跟一辆自行车较什么劲。”
惜艾却蓦地红了脸,本就俏丽的脸蛋在夕阳里晕染成一朵娇艳的花。我若有所思地自己偷笑,睁大眼睛观望不远处的骑自行车的男子。
嗯,个子高大,嗯,身材不错,嗯,看上去很有安全感,在摸木虎的脑袋,跟我有同样的嗜好,嗯,不错,初步看来,比吴川耀当初合我的眼缘。
我故意凑到阿楠跟前:“他叫啥?”
惜艾咬牙切齿的说:“还不是那个刘国庆!成天骑辆破车子招摇撞骗,讨厌死了!你可别看他有辆车子,实际上不就是个卖烧饼的,谁嫁给他谁倒霉!”
我用眼角偷偷瞄着她,故意说:“哎呀,其实我觉得还蛮帅……蛮好看的啦。”
惜艾紧张地抓着我的手:“人不可貌相,再说了,他比阿林哥差远了!”
我扑哧一声笑了。惜艾看着我莫名其妙,把我的手一甩:“臭丫头,成天神神经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