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李杰和张琭带着他们的儿子开着奥迪车回来过年了。李杰的父母见到孙子又见到这样的名牌车也就没说什么,他对张琭也有了笑脸。张琭又带着孩子去看望张老汉,张琭拿出五千块钱送给张老汉说:“谢谢你养了我这么多年。”她给娘卖了几件过年的新衣服,她一再叫孩子叫姥爷姥娘……。张琭又带着孩子和李杰给她舅舅去上坟,她在舅舅坟前摆上供品烧了纸钱给舅舅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眼泪哗哗地流着说:“舅舅你安息吧,我现在好了……”
张琭和李杰给舅舅上坟回到家,李杰问母亲:“娘,俺表妹现在怎么样了?”“你表妹早就嫁人了。”“我得到俺舅舅家给表妹赔礼道歉请她原谅我的莽撞,伤了她的心。”
过了年,人们都不约而同的来到李杰家看望李杰和张琭,“您俩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你们受了不少苦吧?”李杰深深地叹了口气,讲述着他和张琭这几年的故事……
那天晚上李杰带着张琭坐上火车直奔李杰的一个远房叔那里去了。
李杰的那个远房叔是个正团级军官。退伍转业在一个煤矿工作。吃住在他叔家里。李杰下井挖煤算是个挖煤工,挖煤工苦累脏工资高张琭是清洁工,负责一栋办公楼···的卫生工作。后来有了孩子,一家三口在叔家吃住也不是个长法。分房,咱不是职工没有咱的份。叔就给俺找了两间破旧板房,板房是四面透风屋里也没有暖气,逢下雨天,天不下了屋里还下,锅碗瓢盆都成了接雨的家什,床顶上用一块塑料薄膜罩着,闹不好还漏水。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三年。
后来就到了住房改革的时候了。有一栋破旧的楼没有人去住,因为这栋楼坐落在一片坟地里。天天晚上闹鬼,人们都叫这栋楼是鬼楼。这样的楼别说拿钱就是白住谁也不去。这栋楼就这样在那闲了好几年,门窗都破烂不堪。这时候我也有了一些积蓄,我就找房产部门商量,我想把这栋破楼买下来,房产部门也觉得那栋破楼闲着也是闲着,年久失修也就塌了。卖给我起码把盖楼的钱弄回来。就这样我就买下了这栋破鬼楼。这栋楼不算大六十多平方一套,共三十多套。那时建房成本低,房价也很便宜,我花了不到十万块钱。如果分给各户每套也就是一千五六百块钱,我花的钱比分到各户的还高了一倍。
房子买下后,我要看看这鬼楼是怎样闹鬼的。我是不信鬼神的,我一个人搬到一间屋里住着,整个一栋楼就我一个人,到了晚上那些破门破窗被风刮的噼啪乱响确实使人胆战心惊。不过有个声音我感到很奇怪,好像有人在敲墙壁,噔-噔-的声音,这声音来自何处呢?我每个房间去查看,去听,最后锁定是一楼的一个卫生间,声音就是来自这里。我在卫生间呆了好长时间,声音确实来自这里。白天也没有什么声音。一到晚上就闹腾开了。这不能不叫人犯疑。我要查个水落石出,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把卫生间的便池砸碎了,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晚上还是照样闹腾。这使我更坚定了要弄个水落石出的决心。下水道的外边是一个大粪池,顶上是一个水泥板盖着,我掀开水泥板一看惊呆了,粪池里有两条大黑鱼,一条有三四斤重还有一条小的,能有半斤重,这声音是两条鱼晚上撒欢尾巴打的那水泥板噔噔的声音,声音通过下水道传到卫生间。那么这粪池不靠沟不靠河这么两条大鱼是从哪来的呢?使我不得其解,想来想去得去找这套房子的原始住户。我通过房管部门找到了这家住户。据这家主人回忆,有一次他在杀鱼的时候不小心有两条小鱼掉到下水道里了,几年过去了,鱼长大了。事情大白了。事情也传出去了。楼内没有什么鬼,要说有鬼就是这两条鱼搞的鬼。
后来我把这楼重新装修换了门窗。往外出租,那时房租很便宜,一套房子一个月二三百元钱,就这样我一年光房租就能收十万块钱。以后我就不下井挖煤了,下井挖煤又脏又累还有危险,井下粉尘太浓,闹不好还能得矽肺病,我不干挖煤工了,不过通过两三年的挖煤也使我产生了一些想法。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凭借我前些年修收音机的一点技术,学者修电脑玩电脑,东拼西凑组装二手电脑,给单位安装监控摄像头等工作,干了一段后我觉着这样也不是长法,要想创业就得有经济实体要有自己的工厂自己的企业。光靠这些零敲碎打的事是不会长久的。也是没有发展前途的。这时我的经济积蓄也厚了些,我就想办自己的企业。我在一个经济开发区看好了一套厂房。这个经济开发区不像别的经济开发区,别的开发区只提供一块地,厂房设施有自己建,搞得乱七八糟参差不齐。这个开发区厂房设施整齐划一,路是路道是道,远处一望像是一片村庄,近处一看又是独门独户,像是一套大家贵族厅院。正房三层楼,厢房是两层。有厂房有车间有研发室有会议厅……里面的设施应有俱全。共两千多平方。我把那“鬼楼”抵押给银行,共花了五百多万买下这套厂房。有人问你买下这套厂房干什么事业?我前边说过了,我在挖煤的时候产生了一些想法,怎么样能更好的保证井下人员的安全是个大问题。现在的安全报警器太老化,报警范围小,瓦斯达到一定的浓度才开始报警,我研发一台事故预测分析仪,像预报台风似的,生成点在那里,它的走向它的时间都要预测出来,井下工作人员有充分的时间准备,避免事故突然发生造成人员伤亡。这样的设备一经投入使用,效果良好。
我们有三十多人的制造车间,八九个人的研发团队。研发人员都是聘用的电子工业的大学生。再说,办企业不能光为了个人利益。我们也是月工资制,到了年底还要分红。纯利润的百分之六十分给工人和研发团队,我只要百分之四十。有人问你为什么这样做?他们不是月工资制吗?这是个管理方面的问题,又是管理思想体系问题。雇主和雇佣人员,这本身就是一对矛盾,雇佣人员他不把企业当成他自己的企业来干,你这个企业就搞不好。我用这种办法把全厂的人员都拧在一起,齐心努力,企业还能搞不好。企业搞好了,他也有了我也有了。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咱庄上有愿意跟我干的就去找我……。上千万的资产没有个帮手不行。趁着年轻要打拼几年,天上不会掉馅饼,要想富就得拼命干上几年,老了想干也不行了。
有人问:“现在张琭干什么?”李杰笑了笑说:“开始去的时候她是清洁工打扫卫生,后来当了矿区小学的代课老师。现在是我的后勤“部长”,家里的事都有她打理,再就是辅导孩子学习。”
李杰又说:“我这次回来也没带多少钱。我想把咱村的大街小巷铺上水泥路,这土路下雨天真没法走。再就是咱村的孩子上学太不方便了。六七岁的孩子要跑五六里路去上学。一天要跑两个来回,有的家长就干脆陪着孩子。再说路上也不安全。我建议咱庄盖一所小学,聘请一位高中生当老师,老师的费用由我负担,和我们厂的员工一样的对待,权当是我们工厂的员工……”
好了,李杰和张琭的故事讲完了。
我听了这段故事心里很有感触,怎么对待困难怎样对待人生,使我陷入了深深地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