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马车承包记

海蜇湾 老四文穷 10342 字 2024-04-23

有不少的人说这瓜地,有这么多的怪事,这么多解不开的迷,这都是神家弄的,您得罪神家了,您快请请客吧,向神家赔不是吧。

世上有多少解不开的迷,有多少说不明的事,只要往神家身上一推什么迷都解开了。神有无限的智慧和能量,如果人能解开的谜或人能办到的事那就不叫神了。只要有解不开的迷往神身上一推就解开了。神嘛……。

六锅腰子信了众人的话,他叫老婆做了几个菜,拿来一瓶好酒,在瓜地中央放一张桌子,摆上菜和酒,烧香烧纸磕头,嘴里念叨了一些赔不是的话。之后,他回看瓜屋子去了。第二天早晨,桌子上的东西和酒都没有了。这就是第六迷。

神家真的来了吗?要说菜叫动物吃了可以理解,酒和酒瓶子到哪里去了。

这个故事发生在一九五四年,六锅腰早就不在了,谁能来解这些迷呢?这就是轰动一时的六锅腰子的六迷瓜。

寻找愚公

在某个小区有个不该有的“小山”。小区的人们都想把它挖掉。镐头刨炸药炸,都没有搞倒这座“小山”,这引起人们的很多思考:看来这座“小山”的根是很深的。

“小山”的北面有户住家,主人叫丁丁,是钉盯还是丁不清楚,反正人们都这样叫他。依我看,可能是这个“钉”吧!丁丁个很矮,站着像个大钉子,人们都叫他矬子。丁丁有些智障,但是,对“小山”挡在他家门前这样的大事他还是知道的。他觉着身子这样矮就是这“小山”的事。头脑迟钝也是这“小山”的事。出门碰山办事不顺,还是这“小山”的事。我这样天天的碰还不把我碰死了。他对这“小山”恨透了。他想挖倒这座“小山”。可他又一想,小区这么多人都没挖倒这座“小山”,我一个人怎能行。这时他想起了愚公。愚公能挖大山这点“小山”叫他来挖肯定不成问题,这座巴掌大的“小山”算的了什么?他又一想这愚公在哪里呢?我到哪里去找他?丁丁想来想去还是去问问qq吧qq知道事最多,什么事都知道,人们都叫他智库。于是丁丁就找到qq,qq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丁丁说:“我要找愚公。”qq说:“你要找那个愚公,是鱼是余还是于。”丁丁说:“不知道,反正人们都这样叫他。”qq问:“他有身份证吗?”“不知道。”“你知道他的住址吗?”“不知道。”qq生气的说:“你是一问三不知我怎么给你找?”丁丁说:“我找那个挖山的愚公。”qq说:“挖山的多了,七十年代劈山填海毁林造田,劈山卖石,开山挖矿,只要愚公在就没有劈不开的山。”

丁丁说:“我找那个挖太行山王屋山的愚公。”qq说:“中国北部的山都是太行山的分支,南部都是王屋山的分支,这两座山都发源于昆仑山。这么大的面积他在那儿挖山你知道吗?”丁丁摇摇头没吱声。“那我无法给你找。”qq看着丁丁很为难的样子他又说:“要不我给你找个文字工厂给你吆喝吆喝,也许愚公能听到。”丁丁急忙说:“不行不行,他们是搞文字游戏的,游戏游戏哪有真事。我才不用它吆喝呢!”qq又说:“那我就没办法了。要不你去找找二维码问问,他是搞符号标记的也许它有办法。”

于是丁丁找到了二维码,向二维码说明来意,他又说了和qq说的事。是qq叫他来的。二维码说:“我是搞符号标记的。”丁丁有些好奇,他问:“什么是符号标记?”二维码说:“一个人的姓名性别住址就是一个人的符号标记。一辆汽车的牌照号码就是这辆车的符号标记。不管这辆车跑到哪里都能找到这辆车,一个人也是一样。你不知道愚公的姓名和住址我无法给你找。何况我是二维码呢!要不你去找找三维,他那儿空间大,也许他能给你找到。”丁丁问:“什么是三维?”二维码说:“三维空间大,也就是说从三个方面看一个点,才能看出这个点的真面貌。”丁丁又问:“哪儿有搞三维的?”二维码说:“你去找三维地震勘探队,他们天天在山里跑,也许他们能给你找到挖山的那个愚公。”丁丁又找到三维地震勘探队,说明了来意。队长告诉丁丁:“我是搞三维地震的,空间是比二维大,可是我们是勘探地下矿藏的,地面上的事我们不管。你要挖山就得有镐头没有镐头就是找到愚公也没法挖呀,总不能用手挖吧。”丁丁听了这话觉得有道理。他又去找到镐头制造厂。厂长告诉丁丁“我们造的镐头只能刨硬土块,刨石头不行,再说,你们都是些老叟有那么大劲?就算你们有那么大劲我们的镐头也没有那么硬。。现在挖山都是用炸药炸。你能搞到炸药就不用愚公挖了,几炮就炸平了。”丁丁一听这话很在理有很简单。他就去找炸药厂,厂长告诉丁丁:“你要是用炸药炸山是可以的,不过你的先用钢钎打好眼才行,你不打好眼炸药放在山顶上怎么能行?你还是先找钢钎打眼吧。”

丁丁又跑到钢钎厂。厂长告诉丁丁:“你钢钎打眼装炸药炸山这没有错,不过,我们生产的只是钢钎坯料,你要得到真正锋利耐用的钢钎要经过高级锻工的锻造才行。钢钎锋利不锋利耐用不耐用全在退火上,火退急了钢就脆,火退慢了钢就软。要掌握好这个火候全在锻工的技术上了。我听说你们的那个“小山”是花岗岩石头,硬的很,恐怕再好的钢钎也打不动,反而会把钢钎打坏了。再说,光有好钢钎也不行,还要抡大锤的配合,开始要轻一点打,慢慢的钢钎适用了再用劲打。要不这样,再好的钢钎几锤就打崩了。”

丁丁听了这话犯难了,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好锻工呢?丁丁无奈,他气悻悻的走回了家爬上“小山”顶大声吆喝:愚公愚公你在哪里?我找你找的我好苦啊……

高密城风水宝地

人常说;南方人会看风水,北方人会观天象。南方人说:高密是块风水宝地。东岭和西岭是条龙脉直伸青岛要过海。他叫人修寺建庙压住它不让它过海,让它在高密发科,使高密成为皇家宫殿,所以高密城北这个店那个店的就多。高密城又坐落在东岭和西岭中间的窝窝里,这又符合龙脊在身穴在窝的风水理论。高密城南有荷花湾,北有娘娘庙,谁从娘娘庙下过一趟就是娘娘生的人了。既然是娘娘生的人当然和别人不一样了。不是文官就是武将。人们进城图个吉利绕个弯子也要从娘娘庙下走一趟。又说:高密要出一石二斗芝麻的官,这一石二斗芝麻是多少个谁能说得清。南有荷花湾北有娘娘庙是人财两旺之地。谁都知道南方人有文化聪明,北方人文化低就听他忽悠。他叫人们修寺建庙,想逼着这条龙南下叫南方人发财出大官,说什么现在风水南移南方人坐天下的时代到了。所谓的龙脉就是山嶺的走势,是地壳变动形成的。人为地能动的了吗?

海蜇湾的风水比高密城的更大,南有南嶺东有沙嶺,海蜇湾像个盆底众水聚处必有一穴。南有渭水河北有运粮河,中间是胶河,三条水龙护送,官越大随从越多,胶河又在三河中间必定是个大官。李家庄地处三河交汇处,庄不大就五十来户,出过两任县令一个举人。两个县令一个姓王一个姓张。张县令三年自然灾害期间死了。举人我不认识,他的靴子我见过,李家庄有个小戏团他们唱戏时就穿那个靴子。南方蛮子说:这穴地发科还不够,没踩着正穴。要是踩着正穴还要出更大的官。风水先生在海蜇湾一带转了好几天,最后确定这块好地就在李家庄后头。那些有钱人就纷纷出高价买这里的地。这里慢慢的就成了一片坟地。可谁也没踩着正穴没出更大的官,后来这片坟地又成了李家庄的公墓。在贫下中农当家做主的时代四类分子都不能入这个公墓。说是公墓是贫下中农的。

风水先生又说:这片坟地对李家庄不好。这叫阴赶阳,妖魔鬼怪常出没,庄内人家不安宁。庄北挖一个东西水库,当着阴气庄内人家才安宁。土地庙在庄西不吉利,把它挪到庄北头,庙门要朝南,人顺大街往北走迎着庙门定安宁。庄东再挖一个南北水库,东方蓄水好养龙。庄内有水不外出,庄内人家定发福。庄内定有高人出,定叫小庄有名声。李家庄穷的省里都挂号。年轻人都到外地去打工,庄内剩下些幼小和老残龙,老残龙大多不识字,教不了幼小龙。幼小龙没文化怎能不辈辈还受穷。

王友三的好“钳口”

在旧社会,海蜇湾周围有三大土匪头子。南边是蔡家集蔡子,北有李大个子,西有高三声。高三声势力最大。三股土匪各霸一方,海蜇湾是他们活动的主要场地。

李家庄没有大土匪。小土匪不少。张大个子绑票把它外甥都绑了。因为他外甥听出了他的声音,就叫了一声舅,张大个子就指使同伙把它外甥杀害了。张六偷牛,连他丈人家的牛都偷去卖了。

王友三是个小土匪头,他知道姓张的人多,又和蔡子有关系斗不过姓张的,于是王友三就投靠了高三声。高三声给了他个二掌柜的头衔。高三声在当地称霸一方无恶不作。

王友三的“钳口”是出来名的。土匪和小偷一样,怕打就当不了小偷,当土匪没有好“钳”口就当不了土匪。王友三刚投靠高三声的时候,高三声封他为二掌柜的。高三声手下的那些土匪都不服他。也不听他召呼。王友三要想镇住他们就得给他们点眼色看看。

有一天那些土匪在屋里生着炉子取暖,王友三走进来坐在凳子上,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说:“给我点着烟。”没人理他,他又生气的说:“给我点着烟。”有个土匪心机一动,用火钳夹了块正在着的煤块给他点烟,王友三明白这土匪的用意。他把大腿一拍“放在这儿吧。”那通红的煤块在腿上吱吱的冒烟。王友三脸不改色心不跳。那些土匪都瞠目结舌。有个土匪说:“二掌柜的点烟吧,火快凉啦。”王友三这才拿起那块煤块点着了烟。

王友三作恶都在大寺庄一带。大寺庄大人多,又是集店村,商户多。光油房就又十几座。那里能“榨”出油水来。当地的老百姓对王友三恨之入骨。

这天,王友三在嫖娘们。到了中午时分两个随从土匪告诉他,“咱走吧,听说外面有人来抓你啦。”王友三不听那一套继续和娘们玩。住了一会随从土匪又告诉王友三:“快走吧,来抓你的人已经到了村头了。”王友三这才从大寺庄出来向东北跑,大寺庄东北是一片荒地。好多老百姓拿着铁锨大镢二齿勾子把王友三围了起来。王友三举枪射击,枪没响,他又掏出第二只抢第二只抢又没响。有一个当过兵的人看见王友三两次举枪都没响。他高喊“王友三的两支枪都卡壳了。抓活的。”人们把王友三围了起来,把王友三抓住了。要不是王友三的两支抢卡壳,要想抓住他还真不容易。

王友三被五花大绑往县衙门送。他不走,他躺在地上耍赖,叫人抬着他,没办法人们就用手推车把他绑在车子上像推猪似的把他送到县衙门。

到了县衙门,县太爷升堂问罪:“你是哪里人?姓什名谁?”王友三说“青州府人。”县太爷明明知道他是东洼李家庄人。可他硬说是青州府人,这明明是在说谎。县太爷想了个法叫那些衙役们看看怎样辨别东洼人和青州府人。他找来一个青州府的一个农夫。年龄和王友三差不多大。叫他俩在院子里走走。走了几圈之后县太爷问那些衙门里的官吏们。看他俩的走路姿势那个是东洼人那个是青州府人?那些官吏们没有注意他俩走路的细节。谁也说不出个道道来。县太爷又叫人把院子里撒上些石子,大小跟指头肚那么大。叫王友三和那个农夫赤着脚在那儿走。走了几圈停下来,县太爷又问官吏们。他说:“现在看出来了吧!”那些官吏们还是说不出什么来。县太爷生气地说:“就你们这些笨蛋能断案?这点事还看不出来!”有一个官吏说:“光看王友三点头哈腰的。”县太爷又说:“东洼人走路两脚一扭一扭地。那地方土质黏,下雨天比粘糕还粘。这是从小在那儿干活走路形成的。这是东洼人走路特有的姿势。青州是山区,他们从小上山下山的干活,形成了走路向前哈腰的姿势。在看走石子的样子,王友三为什么点头哈腰,那是被石子硌的。青州府人为什么不点头哈腰的呢?”山里人穷,买不起鞋,天天赤着脚在山上干活,尽走那些山间小道,小道上尽是小石子。时间长了两脚底磨成了厚厚的一层老茧。所以他走这小石子跟走平路一样。

通过各种方法证明王友三就是东洼人。可他就是不承认。对他的罪行更是不承认不招供。他知道,上刑法是死不了人的。招了供划了押那就是死刑。最厉害的刑法是叫王友三走火鏊子,什么叫火鏊子?就是十八面烙饼的鏊子摆成一溜,把鏊子烧的通红。叫王友三赤着脚从鏊子上面走过去。县太爷想:我叫你王友三不开口。我就不信撬不开你这张嘴。王友三在鏊子一头站着,他两只脚在鏊子上趋拉了两下,两只脚底立刻成了一层白嘎巴,他一咬牙一口气跑了过去。

县太爷也没了法。只好再把他关押起来。这时,大寺庄的商户也犯了难,王友三硬是不招供县太爷要是把他放了。那就更来罪了,王友三不会轻饶了他们。商户们想:事到如今不是鱼死就是网破,豁出去了,宁愿商铺不开了,油碾碾不转了,也的把王友三压死。商户们隔三差五的往衙门送钱,那时的钱都是铜钱。都是小车推着往衙门送。半年之后王友三死活不明,反正大寺庄平安了。

王友三也不会不想,他这次灾难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被抓?他的卫士干什么去了。两支枪为什么会同时卡壳,不过为时已晚……

海蜇湾灾难重重

海蜇湾方圆二三十里,是三县交汇之处。一个五十来户的小村庄划为三个县。一个小小的村庄三个县官,怎么个管法?所以三县都不管,这就成了土匪窝。海蜇湾是有名的高粱之乡。土匪就依着高粱青纱帐,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绑票的杀人的,强奸的案件经常发生。因为是三县交界之处经常出现移尸案。

海蜇湾三不管,也没有个正式的隶属名称。有人叫东北洼,也有人叫东北荒,也有人叫东北都。因为这儿空旷人少。六十年代初期,蒋介石鼓吹要反攻大陆。就向这里空投特务。那时候村里经常有挑担游乡串户的小商人。吆喝刮子刮子卖刮子了。还有的吆喝,锡壶锡壶打锡壶了。那时候在地里干活经常拾着台湾撒来的传单。后来划为高密,才有了一个正式的名称叫高密东北乡。

李家庄过去不叫李家庄。有人叫它李家屋子,也有人叫它黑三愁。李希尧是李家庄立村之人,刚开始,他来这里是给大财主看荒地。他在地头支了一个草屋子。因为这片荒地是李家的,后来来的人多了,就改为李家庄。

我问老母亲,这是怎么回事?愁什么?老母亲在李家庄住了近七十年。她对海蜇湾一带非常了解,她对我说:一是土匪多,他们都是夜里出来作害人。白天在高粱地里睡大觉。晚上出来绑票杀人,牵牛拉驴,挖窟窿(挖屋墙)。二是蚊虫小咬特别多,闹得人夜里无法睡觉。三是那时候没有火柴,都是用火镰火石打火。每家都有个草纸卷的引火棒。一但家里引火棒灭了就得到李家屯借火。咱到李家屯三四里路,一个来回七八里。这回好了,土匪没有了,日子平静了,家家都有蚊帐,也不用火镰火石了。火柴多方便一划就着了。你没受俺那个罪……。

母亲又说:“绑票有两种情况;一是仇绑,一是财绑。仇绑那些事真是没法说。他就是活活把人折腾死。割耳朵挖眼睛,割下边那个东西。他把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往下割。割的那人不出人声的叫。这声音真瘆人。土匪把人折腾的快要死了,把那人的心扒出来分割着吃了。咱庄上张家庭就碰上这样的事。你碰上这样的事,土匪也不叫你走,他叫你看看他们的狠劲,吓唬吓唬周围的人,那次可把张家庭吓坏了。他再也不敢落了日头往家走了。”(日头就是太阳,去海蜇湾干活就得太阳不落往家走。)

“财绑,主要是财,你交不上钱他也要撕票(把人害死)为财绑票他不管你穷富,穷的少要点富的多要点。咱家那么穷你爹也遭了绑票。逼得我没办法把海蜇湾的一块地卖了去赎您爹,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和你姥娘去交钱,我把钱交给他们,他们说你回去吧,人已经放了。我和你姥娘回到家,等你爹,你爹一宿没回来,认为是人家要了钱又撕了票。我和你姥娘在家就报了庙(嚎啕大哭)后来你爹回来了我和他吵一架。你爹说下那么大的雨我怎么往家走?我钻到人家草垛里睡着了。你爹说他被绑后,他们先把眼睛捂上,架着你爬沟上崖,转坟地,爬坟头,他把你折腾的不知东西南北,再领着你走到屋里把你押起来……”

母亲说:“现在多好,多平稳,睡觉多踏实,不是过去夜里怕绑票,白天跑警报。整天人心惶惶不得安宁。郭老婆子跑警报把孩子当包袱扔到井里去了。”

那是抗日战争时期,一个姓郭的老婆在跑警报时她抱一个孩子又跨一个包袱,她嫌跑得慢就想把包袱扔到井里,过了时候再捞出来。等她跑到海蜇湾高粱地里的时候,她才发现把孩子当包袱扔到井里了。

母亲说:“海蜇湾有三股土匪,南边是蔡矬子,他是胶州人。北边是李大个子是个平度人,高三声是高密东北乡人,这三股土匪都想在海蜇湾一带称王称霸,你爹被绑票就是蔡矬子那帮干的,我去交钱就是去胶州地交的。那时候在海蜇湾干活日头不落就得往家走。日头一落土匪就出来活动了。你爹就是在海蜇湾锄高粱回家的晚一点就被绑了票。王友三也在这一带活动,有一天崔大个子回家晚一点,碰上王友三,王友三说:“回去少说话吭!”吓得崔大个子一溜小跑回到了家,以后再也不敢晚走了。”

母亲说:“李戈庄你叔伯姑家,她属平度地,是李大个子的地盘。一天晚上李大个子的人去拉您姑家的驴,您姑父不开门,土匪就往院子里扔手榴弹,气的您姑父要和土匪拼了。他拿一把小镢站在锅台上,把门一敞说:我看您谁敢进来!有个土匪还真不怕,他一进门您姑父就一小镢劈在那土匪头上,那土匪立刻倒地。那些土匪急忙拖着那个受伤的土匪走了。后来您姑父也被吓死了。您姑被土匪抓走再没有音信,她的一个闺女被土匪抓走糟蹋够了又放了她,她傻了,她天天瞎溜荡。也不知道她溜荡到哪去了。”

高三声是咱东北乡人,他觉着海蜇湾高密占地最多,应该高密人说了算,所以他就经常和蔡子李大个子打仗争地盘。蔡子在通往青岛的大路上设卡断路要过路钱。为这事高三声不断地和他们打仗。咱庄上王友三没有多少势力。他谁也打不过,他就投靠了高三声。大寺庄是王友三的摇钱树。也是他兴欢作乐的地方。大寺庄的人恨死他了。他也死在大寺庄人的手里。

十年鸡头破疑案

东北荒,三不管。绑票杀人遗尸案经常发生。因为地理条件复杂案子难破,这也有情可愿,但是有一个很简单的案子使县太爷犯了难。

东北洼的人穷闯外的人很多,近处青岛烟台掖县一带,远处是闯关东。东北就有个高密县,这是高密人闯关东人多的有力证明,在外闯荡几年不回家的不是奇事。有这么一个案子使县太爷犯了难。有个老实巴交的农妇很守妇人之道,她的丈夫在外闯荡几年没回来,她一个人在家劳作艰难度日。有一天她的丈夫回来了,她很高兴。她把一只老母鸡杀了炖着给丈夫吃,她丈夫觉着老婆一个人在家劳作不容易就舍不得吃肉,只是把头和爪子吃了。没想到她丈夫夜里死了,村里人报了案,衙役把她抓了升堂问罪,可她怎么也不承认杀夫之罪,不招供不划押老喊冤枉,县太爷想这案子很简单。就两个人案子又发生在自己家里。不管是财杀还是情杀说与她无关系那是不可能的,可这农妇就是不承认杀夫之罪,不招供老喊冤枉,这使县太爷犯了难,只好先把她关押起来。

有一天县太爷没事出来遛弯闲逛,走到南荷花湾见一个老者在那里垂钓,旁边摆着棋盘,棋势。县太爷想这老者真会享受,他又一想凡摆棋势的人棋术都不错。我跟他杀两盘试试他的棋艺有多高,从而也跟他学两手。他说:“老者看来你的棋艺不错呀,咱俩杀两盘我也跟您学学。”老者说:“不行不行我只是闲着没事……”说着两人就杀了起来,县太爷连输两盘,他起身要走,老者得意地笑着说:“是事有三你这是让着我,咱再下三盘来个五局三胜怎么样?”县太爷只好又坐下。这会县太爷是动真格了,连赢三盘,老者沮丧着脸说:“真是十年鸡头。”县太爷一愣:“你说什么?”县太爷认为老者在骂他。老者又说:“十年鸡头生砒霜厉害。”

县太爷听着突然想起那个农妇杀夫案,他回去向全县个村庄发了一道告示“哪家有十年以上的老母鸡通通地送县衙门,县衙门以市场五倍的价格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