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从昏睡中醒来,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昏昏沉沉,思维不甚清晰。
他不知道在这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举目四望,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熟悉的夜空,感受不到熟悉的星光,脚下也不再是漫漫黄沙,无边无际。甚至于一直以来,他前行的标志物,太阳,也消失无踪。
这是完全陌生的一片土地,这是新的世界。
无论从哪个层面来说。
夜并未觉得怀念。也不曾觉得感伤,似乎在他看来,改变本身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从不会去想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因此也无需纠结自己接下来究竟要做什么才好。
随遇而安是他的真实写照。
无欲无求是他最大的渴求。
昏暗的天空,一如他此刻昏沉的思维,虽然,是这样昏暗的色调,却格外的透明清澈,向上望去,这空间广阔无垠,天空也望不到尽头,没有丝毫点缀,仿佛,站在地面就能够看到宇宙的另一端。
环顾四周,有许许多多的沙粒,不同于之前的松散排布,或是镶嵌,或是粘合,夜知道,这叫土地。而稍远一点的地方,则是更大的沙粒,不,不对,应该叫石子。石子有棱有角,边边角角闪烁着可怕的光芒,是那样的锋利,好像能将他斩成两段。高山也零星耸立,巍峨磅礴,顿显夜之渺小微弱。
这些景象占据了夜的全部视野。他看不到更多更远。被阻挡的完全。
他总算对周围的环境有了大概的了解,当好奇不再,突然觉得有阵阵寒意涌入意识海,他缩了缩双腿,有些畏惧,他不知道这寒流从何而来,不知道这种恐惧感究竟为什么会产生。
意识海的沸腾喧嚣也在这寒意的刺激下渐渐平息。
昏沉的感觉渐渐退去,夜总算有几分清醒。
他隐隐已经察觉到了自己有些不同,只是之前那种昏沉的状态实在不适合思考。只是跟着本能的驱使,四处张望,了解了解自己所处环境。
他未曾见过石子,不曾看见高山,也从来不知道土地是什么,但在刚刚张望的过程中这些概念出现的自然而然。
细细品味,夜才发现,好像有许许多多的概念,认知被灌注进入他的意识海,石子,天空,高山,土地,寒流这种种概念都会在它出现时自然而然从意识海深处流淌出来,但若是想找到更多的概念?那不可能。
至少在见到,发生之前不可能。
他不知道这概念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这种不可能的确定感究竟是因为什么,他只知道有许许多多莫名其妙的改变发生在他的身上。好像,就发生在他睡了一觉的过程中。
夜觉得困惑,但绝不会困惑太久。
毕竟世界变迁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这些小小的改变又算的了什么呢?
世界?
不同于之前的石子,高山,这个概念,即使出现,夜依然觉得困惑又难以理解。
他四处找了找。
你是世界吗?他看向天空飘过的云。
不,我叫云。夜自问自答。
莫名其妙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