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心院中,没了外人,徐思雅呼啦掀开锦被坐起来,这大热的天闷在被子里头,热都热死了!
“快盖上!”徐刘氏却不依:“闷出的汗得慢着些散,这般再病重了可怎么着!”
徐思雅病是真病,可也没有病到昏迷的地步,不过是做给人看罢了。
徐思雅不耐的重将锦被掀开,在徐刘氏执拗的目光中披了件衣裳才罢,半是得意半是沉郁的道:“只要能让步安歌吃亏,我这病自然就好全了。”
“谁让你贪人那么多银子的,让你娘我和人说话都得陪小心!”徐刘氏最着紧银子的事:“那钱呢,你都藏哪儿了?”
“藏?”徐思雅看了一眼满脸贪婪之色的老母,大咧咧道:“自然是花用了,这丞相府日后都是我的,先花一千两银子怎么了?”
“你说什么?”徐刘氏攥住女儿的胳膊:“什么叫丞相府都是你的?你看上你表兄,预备着做妾吗,绝对不行!你以为你娘我没有动过这个念头,不说你表兄那人品绝对看不上你,单单做人家妾,那是苦水往自己心里咽的,你以为那么好的吗!”
“谁要做妾了?”徐思雅觉得自己老娘真是大惊小怪:“让你派人给沈娉婷送的信送了吗?步安歌被休了,我再努力一把,表哥表妹的配一对有什么不好,日后您做丞相府真真正正的老封君,岂不正好?”
“这能行吗?”徐刘氏总觉得心里头突突,自打步安歌不像往常一般去福安堂请安后,她越发意识道,自己和女儿不过是这府里的客人,若是再折腾,便是连如今的富贵都保不住了。
可做老封君,徐刘氏想一想,又觉得心热的不行,有一个做丞相的女婿,那和有一个对自己丝毫不亲近的,做丞相的外甥,是绝计不一样的。
“听我的没错,步安歌这次就等着被休吧!”徐思雅咬牙切齿,等自己做了这丞相府的女主人,哼!
趴在房梁上龙凤册摇摇晃晃的飞出了沁心院,至于飞不大稳的原因,实乃是被屋子里头这一对无耻的母女惊着了。
上门投亲讨口吃的原本应当感恩戴德,这两位可倒好,竟想着将府里的女主人扒拉下来自己上位,连府里的男主人都要一起占了,比强盗都黑心。
对徐刘氏母女的无耻,师攸宁倒不意外,只是徐思雅提起送信给沈娉婷是什么操作?
接触的愈来愈深,师攸宁便断定,以沈娉婷的清高,断是看不上徐思雅这样的糙人的,两个人若是合作,那只有是冲自己来的,而自己能被利用的把柄,可只有方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