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元平帝力排众议,擢大理司与三府六司并列等同,不是为了让后世知法犯法的。这等玩笑话翟王爷只同我说倒不甚要紧,于外还是当心些为好,免得”
她不再说下去,眸光微转,借着床畔的烛光细细打量起他的头发。
昨夜还乱糟糟的、带着焦味的发丝已被精心修剪过,后颈垂下来的短发同较长的发丝一起被编成了几寸短辫,最后统共拧成一股,齐整整束至银箍之下,额角的那些碎发却实在没法束起,就这么零碎垂了下来,看得褚言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恨不得伸出手将那几缕碎发都给妥帖粘上去才好。
不过,总比昨日那般邋邋遢遢的要好多了。
她转念一想,便又将已到了嘴角的话给咽了回去:“今日去见了谁。”
“田满。”
“你与杨崇,那伙西琅商人”
“万事安好。”
褚言放下心来,点点头,“绥平的事可是知道了?”
田安想起白日在刑司时,田满闻讯后怒而离去的匆忙样子,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躲开她探寻的目光。
“算不上知道,从旁人那儿多少听闻了些。”
“听到了多少。”
“阿言觉得呢。”
褚言冷笑一声。
“那便是全部了。”
他不应,只是起身去外室端了茶盘进来,看着她喝了杯温茶,这才掖了掖被角,哄她继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