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站着大理司诸位要员,文穿交领青袍,怀抱册簿书卷;武穿圆领青袍,腰佩鞘直刀,皆是一脸肃穆。郭患正与冯懿一同站在姜谚的书案下听着姜谚说些什么,见她来了,终于松了口气。
“褚卿来了。”
姜谚的脸色并不比衣袍上的青面獬豸好上多少,但见褚言,脸色终于稍霁。
“褚言来迟,还望大人恕罪。”
“无妨,郭卿冯卿也是刚刚赶到,”姜谚摆摆手,自书案后踱步而出,在众人面前负手而立,“今日实乃事出突然,特召诸卿来此,是我想在枢府征召前,先安排好大理司中一切。”
“众卿皆知,今日寅时,京郊昌源县有两人击鼓鸣冤,说是要状告绥州绥平知县唐谕。金吾卫对此依旧宣之甚少,时至现下我只知,那鸣冤者一为绥平知县唐谕的侄儿唐怀,另一位则是个安虞老者,身上带着不少伤痕,两只手的指骨已然尽断,看来这一路是没少遭袭。”
她说到这轻叹了一声,似是在感怀那老者的遭遇。
“身上见血,便是案子。不论枢府一会如何定夺,此事总归要落到我大理司。一旦定案,要去绥平,郭卿便要随枢府各位监察使往食州与安南将军会和,不仅要捉拿唐谕,且要协助剿匪。”
“冯卿与褚卿暂且先将手中的案子尽快结案,另待他讯”
姜谚方说到一半,门前便忽然跑来一道青色身影,在堂下站定后也来不及向众行礼,急匆匆地向着姜谚道:
“大人,太子殿下及枢密使喻大人急召,请您即刻往前往宫中顺启殿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