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指腹似是不经意地拂过自己的指尖,明明是再细微、再自然不过的举动,韩振却是不由自主般微微缩紧了瞳孔,急急地向后撤回了自己的手。
“怎么,你不是要那画么,”他瞧见她一脸戒备地皱眉审视着自己,颇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明日去陆离轩拿过来,就在这,我要见见你说的那位元平帝。”
褚阅上下扫了他好几眼,终是半信半疑地将那纸条收进了自己怀里,嘴角挽起一个假意逢迎的笑:“呵,咱们韩大公子什么时候这般爽快了。不过你想见老祖宗,也得先看看老祖宗想不想见你啊,万一人家觉着你生得碍眼,就是不愿见呢?”
“碍眼不碍眼你可说不算。元平帝既是连你都能看得入眼,那天下想必是没有不入眼之人了吧。”
韩振说着,捡起案头那本《元平遗事》随手翻了翻,将那章写着的元平帝路遇丑恶水鬼的故事摊开递到她眼前。
“毕竟兼爱万民,这才是咱们的元平帝啊。”
“好吧,只要到时候你别被吓昏过去就行。”
“吓昏过去?”
“大公子不知道么,民间有一首童谣,唤做《痴帝》,其中‘渊帝天生阎罗相,青面象齿身八丈’唱的便是咱们的元平帝老祖宗。说是她老人家生得不好看,青面獠牙像只厉鬼,将北周的瑜皇帝掳来只为逞自己的”
“这元平帝不是个女人么。”
“女人就不能生得丑了?”
褚阅没甚好气地白他一眼,“不过是那些乳臭未干的小混蛋到处乱传唱罢了,你又未曾真见过其人。人家是绝世美人也好,青面厉鬼也罢,横竖都是咱们大齐威名赫赫的贤君,若是没有她老人家在,咱们的沉、辜二州怕是要白白拱手不让给那些四洋水匪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