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缠了韩振许久还是没能从他口中撬出来这些年来为何要甘愿自辱、在褚家做个引人发笑的傻子,也没能问明白每次出现在他人面前时他是如何做到“痴傻”得如此自然、近乎滴水不漏,一来二去再加之长往啸云苑时所见到的皆是处事果决的“韩大公子”,此刻乍一见这“韩大傻子”,难免忍俊不禁。
褚阅好容易含下笑意,却又见褚言唇角微动,接着清冷冷地说道:“早间从行儿这听闻你受了凉,正巧我今日休沐,得空便来看看你。”
话虽是这样说,可她的话语间并没有多少切真的关心与担忧,褚阅对她的脾气了若指掌,又怎会分辨不出。
“劳二姐费心了。二姐平日公务繁忙,好容易得闲哎,都是儿的身子不争气”
褚阅装模作样“柔声含泣”,这副“诚惶诚恐”又急于讨好的模样正是往日外人眼中的“褚”,也正因此,才险险骗过褚言的眼睛。
看到她几不可觉地轻拢了一下眉头,又向后稍退了半寸避开自己,褚阅在心底无声笑了笑,就知她最忌讳他人亲近。
略略寒暄罢,褚阅领着褚行和杏黄迎客进门,正想将那褚言韩振和竹青乌檀主仆请进书房,却见褚行抢先一步揪住自己的袖摆,“阿姐,您和二姐身子不好,还是快些进去歇着吧,别又受凉。我和振哥就不进去扰你们了,反正现下天也晴了,咱们就在这,不去别的地方”
说着,他松开褚阅的袖摆,闪身靠近韩振,像只熊似的费力横抱着他的腰,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希冀。
褚阅望着他这张孩子气十足的脸,很想就此应了,可一想到“褚”一向对他的课业看管得极其严厉,一时不好作答便佯作优柔、怯怯地看了眼褚言。
“去吧,”褚言扫她一眼,转身抬手轻拍了拍褚行的头,又悄然与韩振对视一眼,稍稍放柔了声音道,“别去踩水,易染风寒。”
褚行兴高采烈连连应了几声好,拉着韩振转身就跑,跟在韩振身后的乌檀见状连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