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来的。”
一声低笑。
田安借着窗外的月光抬手拆掉她的发髻,不紧不慢地缠弄着她的发丝,“几时来的又怎样,还不是要听褚大人的话老老实实在这候着。”
褚言想起自己那一时气话,面上微窘。
田安缠着她的发丝,戳了戳她那像结了冰似的脸颊,笑里满是不怀好意的逗弄:“还‘我说教他等,那他就要等’,什么时候阿言也学坏了,竟敢这般逆上。”
“那翟王爷不是也还等了。”
“话虽如此,”田安笑意更深,揽着她腰间的那只手轻抚了抚她背上的团花官服料子,忽而话锋一转,道,“凡三品以上,应有与朝服分类而治的祭服,那衣裳”
“三日后才能到,”褚言一面阖上眼假寐,一面淡淡回着他的话,“听说是折了支翠羽,正在修补。”
“唔,那便好。”
“今日去了大理司,见了姜谚,诸事可还好?”
“还好。”
田安放下心来,松开拢着她发丝的指尖,转而轻拍了拍她的头,“我听说这姜谚原是你外祖宁祭酒的得意门生,她这般刚直严正之人竟也能主动上表为你求迁,看来她对你当真不一般。”
提到外祖,褚言这才想起儿时曾见过一两面的那位白须老者,不禁微皱了皱眉,“既是如此,那姜大人此番可就是明晃晃的徇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