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阅翘着指尖晃了晃空荡荡的手,慵散地歪了身子向后一转头,皮笑肉不笑地在他眉眼锋锐如剑的脸上扫了两眼,“我说韩子胥,你啰啰嗦嗦地问了我这一大堆的废话,却对自己的事只字不提,是怕我说出去坏了你的事,还是——”
“出去?去哪里?”韩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浓眉一挑,冷厉的眸中尽是对她的嘲讽,“你以为自己现在还是那个可呼风唤雨、一声令下便高呼百应的安远侯褚阅么?死人就要有死人的样子,有些热闹可是你凑不得的。”
绣着淡淡流散云纹的玄青色窄袖在眼前挽成一朵墨花,褚阅已经吃过一次亏,此刻又怎会乖乖任由他拿捏,眼风一错,迅速抬腕架住他的手。
“韩振,我既然有办法做得厉鬼,既然有办法重新回到褚家,这便足以证明我不怕死。你杀了我,也不过是废了褚姵这具壳�影樟耍�麓挝一箍梢曰坏剿�说纳砩希�梢允邱倚小1益担�驳比豢梢允邱已浴!�
“或者,”眼瞧着韩振微微变了脸色,褚阅心底不禁涌上一缕快意,她挑了挑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神形举止终于现出几分专属于“褚阅”的风姿,“你更希望我换成翟王田安?”
“兵权在握,常年在邕州不大掺和朝中的蠢事,身边又有阿言这么个可心的漂亮姑娘在,想一想倒也合算。”
听她屡次提起田安和褚言,韩振的脸色终是缓缓沉了下去。
“你都看到了什么。”
“自然是鹣鲽情深,恩爱不疑。做了这么多年的姐妹,我还从来不知阿言竟也是会笑的。”
褚阅仰着脸,丝毫不惧他的沉冷脸色,悠然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颈子,“你这当哥哥的何时竟为阿言寻了位如此般配的夫君,怎么也没同我说一声,也好教我替阿言高兴高兴。”
“······够了。”
褚阅捡起案头那几本有的摊开有的阖上的账本子,翻翻捡捡,嘴上依旧不停。
“嚯,为阿言大事着想也就罢了,现在又担心着她身子不好,竟替她打理家事,这么好的兄长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