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了大半年的秦然终于有一天在八点之前被电话吵醒了,不过不是今天要带他去谈下合同的谭姐,而是他的房东先生。
秦然一直觉得如果哪天中国房地产倒了,他口才一流并且毅力非凡的房东先生可以改行去做专业催债。
电话一接,房东就操着他的台湾腔念叨着:“秦然,今天可十五号了啊,等会别说我没提醒你。”
秦然揉了把睡得蓬松的头发,他一清醒就很快进入生活状态,冷声:“要不要我多打十块钱当我买了个人工日历?”
房东嘿了一声,嘲讽道:“真有本事别来寒颤我啊大明星,有钱就多付几个月房租你当我愿意每个月来催啊,真没见过哪个明星混成你这样的,没钱就去卖身卖屁股啊,你们不是最擅长这个了么?”
秦然在他最后一句“从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下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往床上一摔,手机跟他窝囊的主人一样摔都要摔进被子里。
没一会手机响了,秦然烦躁的接了电话,电话里谭姐的声音有点模糊不清:“edown!我在楼下等你。”
秦然猜她是在喝豆浆,一下子又乐了。
心情转换得迅速,挂了电话给房东转了四千零十块,顺便甩了他一句:没见过比我更无耻的大概是因为你从没照过镜子。
秦然都能想到房东老头对着转账气呼呼的样子了,一下子心情爽歪歪。
今天要去见导演和制片人,秦然特意换了正装,深黑色绒面西装,剪裁得体,称得一身修长,谭姐说过当初她就是看中了他这个衣架子身材。
下了楼,谭姐果然很没形象的坐在小区里的公共长椅上啃包子喝豆浆,和她的一身精致打扮完全不符。
秦然走了过去,谭姐正好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把垃圾甩给秦然去丢。
秦然一边帮她丢了垃圾,一边嫌弃道:“诶,三十岁的女人嫁不出去都是有道理的。”
谭姐穿着高跟鞋就往他脚上踩,“你能有一天不嘴贱么?”
秦然躲过谭姐的攻击,笑了下:“我嘴贱难道不是因为近墨者黑?”
谭姐一个白眼,“滚!”
要不是今天要去做正经事,谭姐能把这一手的油直接往秦然身上抹。
这回是秦然开车,主要是因为谭姐看他刚刚躲得挺快的,眼睛应该是没事了。
在第一个红灯的时候,谭姐问:“又跟那老头吵起来了。”
秦然直接打开刚刚转账的界面,把手机甩给副驾驶座上的谭姐,谭姐一看就乐了,还要装作认真的教训秦然两句。
两个人合作了快十年了,除去工作关系更像是姐弟。
谭姐一边在秦然手机上存了个号码,一边说:“我给你找了个合租室友,房租分摊下来你的压力会小点。”
秦然皱着眉头,想了想,“可靠么?”
谭姐存好了号码,直接把手机往他怀里一丢,“你姐我什么时候都不可靠了。”
秦然依旧蹙着眉头,抿着嘴角,张了张嘴还是没说。
谭姐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往后仰了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才半眯着眼说:“好歹在我这把你的自尊心先放一放。”
秦然看了眼谭姐,眼睫翻了下,一路无话。
到了周氏集团,谭姐看了眼时间,还有点空余的时间,直起身,“秦然。”
“嗯?”秦然侧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