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视一眼,正得意的穿过走廊,前方突然传出一声女性的尖叫——随后,一道影子跌跌撞撞的从客房里跑了出来!
那一瞬间,三人六目相对,脸上都流露出恍惚的神情:天涯何处无芳草——怎么又是你!
女仆跟着从客房出来,满目惊惶:“警卫,警卫呢!”
“我在。”操着一口流利的外语,韦治臻率先迎了上去,笑容得体大方:“发生什么事了,女士?”
趁他顶上,周景州暗暗朝身后做了个手势。苏莓映无暇与他互动,低着头从走廊边迅速溜过,往楼梯口跑。
“她偷了我的房卡!”眼见苏莓映跑掉,麻花辫满脸焦急,结结巴巴地说:“警卫,您可一定得注意,咱楼里进小偷了!”
韦治臻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放心吧,交给我处理。”
他的笑容如同有魔力一般,接受完他的安抚,麻花辫渐渐放下心来。她半抬着头,眼神染上迷茫:“奇怪……这位警卫,您是哪层楼的?怎么……这么眼熟?”
拥有一定国际知名度的韦大影帝笑容不变:“我们是同事,当然会熟了。”
这话安抚到了麻花辫。她明显放下心来,抵着头抚胸。
她身后,巡逻的保安队正迅速冲过来,急匆匆道:“发生什么事了,我听到有人尖叫!”
“这位女士的东西丢了。”韦治臻轻描淡写将事情揭过:“交给我就好。女士,我们再去详细谈一谈当时的情况吧。”
半搂着麻花辫,他笑得迷人极了,步履轻松往楼梯口走。保安队长眯着眼看了他半晌,突然开口:“你是哪层楼的?”
周景州跟在他身后,闻言被影帝轻轻一推:“别急,让我的同事给你解释。”
他率先拐过走廊,彻底消失在阴影中。周景州慢了一步,肩上便搭上一只手:“介意给我看看你的工作证吗?”
见识了一番影帝的功力,周景州也自信了许多。他学着昂首挺胸,淡然地转过头,在口袋里掏了掏:“这就是你对待同事的态度?”
保安队长俯身,仔细看了工作证两眼,眼神瞬间变了:“这是你?”
察觉到不对,周景州把工作证扯回来一望。
照片上,一个黑人正朝他微笑。
“啊啊啊韦治臻你故意的吧——”叫声在走廊里绵延不绝。嗒嗒的脚步声中,周景州再次领了串儿尾巴,开始拔足狂奔!
和他遭遇差不多凄惨,骆泗孤身一人缩在星空餐厅的桌子下,掌心全是汗珠。纷乱的脚步声中,一队保安冲进餐厅,随后动作一顿:“对……对不起,柏兰特先生!”
餐厅里只点亮了几盏小灯。透明地板从大楼里延伸出去,整座用餐地几乎都悬浮在百丈高的空中,脚下便是灯红酒绿的街灯。
弦月挂在天际。月光温柔,将一切隐隐镀上静谧的银。
柏兰特老爷坐在最靠外的餐桌前,优雅地转过身,抚了抚右手上的戒指:“什么事?”
“似乎有不法之徒,打扰了您的用餐时间……”保安长颤着声音上前。透过桌布,骆泗正好能看见他锋利的靴尖,顿时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你的错觉。”熟悉无比的声音传来。
柏兰特对面,青年依旧清冷高傲,只是比从前多了一丝沉静。他眼神扫过骆泗所在的餐桌,微微暗了暗:“我和父亲在这里进餐,未曾有谁进来。”
“抱歉,是我们看错了。”保安队只得仓皇退下。笑眯眯地望着人走完,柏兰特转过身,向儿子举起酒杯。
“既然无人打扰了,我们就继续聊天吧,乔·柏兰特。”
没有丝毫犹豫,三人转身就跑!
背后是一道三岔口,骆泗果断往左边拐去,苏莓映见状往右,只剩周景州一人掉着一串儿尾巴,在走廊中央泪流满面,持续狂奔:“为什么会这样啊——”
“周景州!”苏莓映的声音远远传来:“你再坚持一下!牺牲你一个,幸福千万家!”
我也想幸福!周景州满目哀伤。背后传来可怕的热源,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掠过,几次差点儿把人抓牢。
此时,他无比感谢在《密室逃脱》里练出来的速度。如果换了以前,恐怕第一下他就跑不了!
走廊绵延不绝,昏黄的灯光照亮求生的路。眼见就要跑到尽头,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颇为眼熟的身影走了出来。
“好奇怪,是我的错觉吗,怎么听到有耳熟的声音……”男子身形伟岸。他穿着睡袍轻声嘀咕,还打了个哈欠。
“啊啊啊!韦治臻,韦影帝!”仿佛见到了亲人,周景州眼含热泪,一下子扑过去!
韦治臻条件反射性的一躲,青年顿时糊在墙上:“你能不能接住我……”
“啥情况啊?”韦治臻摸摸鼻子,看着后面跑来的一串儿保安大叔。他赶紧做了个手势,示意人停下来:“《密室逃脱》这么有钱,跑d国来拍了?”
“真人版《密室逃脱》……”周景州弱弱解释。
碰到韦治臻,他总算有了条生路。韦治臻和保安们交流片刻,硬时说周景州是自己的客人,这才终于把人保住。
“行啦。”他转过身,带上门:“现在,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周景州说得有些忸怩,韦治臻却是理解能力超凡,瞬间弄明白周景州的意思:“原来如此。所以你们没有先订个房间再进来找人?”
“没有。”周景州说:“上面的房间都得预定,颁奖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哪还来得及……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韦治臻说:“为什么我的礼帽会在你头上?”
周景州恍然大悟,一把摘下帽子,隐约想起第52期《密室逃脱》里韦治臻荡漾的出场方式……
搞半天不是节目组配的造型,这人平时就这样?!
周景州呆愣间,韦治臻已经转身,给他倒了杯水。青年一把接过,咕咚几下灌完,舒服得不行:“好了,既然你就在这里住着,我们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了。我现在就给他俩打电话……”
韦治臻拦住了他:“我觉得不行。”
“为什么?!”周景州震惊:“你要弃队友于不顾吗?”
影帝有点儿无语:“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被追?真觉得是运气不好,碰上当层的巡逻保安了?”
周景州说:“那不然呢?”
“监控器你忘了?”韦治臻虚虚往场外一指:“你现在是安全了,他俩估计还被保安追着呢。你一个电话过去,不管他俩藏哪儿,都会被揪出来……”
周景州真心求问:“被揪到又怎么样?就说人是你客人,那他们还敢追?”
韦治臻说:“那是因为你在走廊里才这么顺畅……万一人家进了办公室、会议室、保安室,你觉得我说他们是客人,有人信吗?”
周景州终于弄明白了。
韦治臻所猜不假。与周骆二人分开后,苏莓映直接闯进了人家的洗衣房。
洗衣房有十几平米那么大,几名身着维多利亚式女仆装的保洁人员正背对着门边,守候工作中的洗衣机。
趁没人注意,苏莓映垫着脚尖,直接委身缩进塞满被子的大筐里。
还顺便扯了两件雪白的被子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