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花瓶骆泗(10)

“所以非常有作案动机。”乔钰诩下了结论。

“卧槽,我要是他情敌为什么不直接把他解决了,还要从人家的妻子儿女下手!”周景州难得聪明一次:“明明留下他的妻子对我更有利吧!说不定就是韦治臻自己想和舞蹈家在一起,才先一步下手,排除了所有干扰因素!”

韦治臻瞪他:“别泼脏水啊,我只是欣赏舞蹈家,谁说要发展婚外情了!”

再怎么吵下去没完没了。骆泗揉着眉心站起来:“行啦。现在餐厅门也锁了,我们还是先考虑一下怎么出去吧。”

在乔钰诩的无声赞同下,众人总算有所行动,在餐厅里散开。

水晶吊灯在餐桌上挂了一排,璀璨的光芒下,整座房间一览无余。除却长桌,墙壁上满是古老的壁画。几面镜子镶嵌在壁画中央,映出众人忙碌的脸。

“诶。”骆泗站在长镜前时,周景州鬼鬼祟祟地从他身后凑了上来:“不再钻一次通风管道试试?”

骆泗转头,无奈地看他:“先不说这宅子有没有通风管道……”他指了指头顶,比划一下距离:“你确定我们有办法爬上五米高的天花板?”

周景州只得摸了摸鼻子,悻悻退开。

骆泗无奈摇首,转头打量镜子。长镜映出二人身影,似乎有些失真。

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将手指贴上微凉的镜面。

指尖与镜中的影像,没有缝隙。

“这是面双向镜啊……”骆泗收回手,撑起下巴。

“什么叫双向镜?”周景州在一旁探过头。

乔钰诩本来半蹲在长桌下找东西,闻言起身,走到骆泗身边:“双向镜,可以从镜子的另一面望到这个房间——偷窥用的。”

闻言,周景州吓得狠搓双臂。这儿的动静将另外两人也吸引了过来,众人抬首,围在镜子前观察。

韦治臻搓搓下巴:“为什么餐厅里会有双向镜?吃饭有什么好看的?”

苏莓映斜着眼睛望他:“这不是该问你吗,宅子的主人?”

韦治臻赶紧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骆泗抽空望了眼赵导,见他依旧笑眯眯的,才确信这又是节目组的布置之一。

乔钰诩凝眉,思维独树一帜:“有双向镜,说明对面也是个房间?要出去的话,把镜子砸碎不就行了?”

赵导表情瞬间垮了。骆泗赶紧拦住他:“还是用常规一点的方法吧。”

若是平时,乔钰诩肯定懒得顾虑这些。他来《密室逃脱》本就是为了完成任务,能尽早回去,自然越快越好。

不过此时被骆泗拦下,他只斜着眼打量青年面上那抹哀求,偏过头冷哼一声,什么也没说。

没意识到气氛微妙,周景州大着嗓门儿:“可是我们没找到其他线索啊?”

“咳咳。”站在队尾的韦治臻哼唧了几声。见众人望过来,他才十分臭屁的挺起胸膛,晃了晃掌心:“你们看,这是什么?”

一把小巧的钥匙躺在手心,反射出金属的光泽。

众人刚开始激动,等看清楚,又一道吵嚷起来:“韦治臻你唬谁呢!这玩意儿能开门我把它吃了!”

的确。大门上的锁芯至少是钥匙的十几倍。如果真用它去开门,恐怕会直接掉进门眼儿里,捞都捞不回来。

“别急嘛。”韦治臻收回钥匙,一抬手,神色颇有些怡然自得:“你们看镜子。”

众人依言望去。光滑如水的镜面旁,镶嵌了一圈暗金色的镜框。一颗小巧的皇冠落在镜顶,仔细看去,中间好像裂开了一条缝。

“难道……”周景州来回望了望:“那儿是个暗箱,能用这把钥匙打开?”

他所说的,众人都想到了。然而镜子顶部有两人多高,想轻易接近,显然不太可能。

环顾四周,几人合力,把长桌拖到墙边。担心其他人摔倒,骆泗当仁不让,抢先踩了上去。

“唔……”众人扶住桌子,骆泗伸长手臂,却还是离镜顶半米远:“够不着。再拿张椅子上来吧——”

“不行。”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骆泗回首,发觉乔钰诩也站了上来。

察觉到骆泗目光,他偏过头,双眉微蹙:“椅子不牢固。节目中间,要是有嘉宾摔了怎么办?”

骆泗蹙眉,有些为难。说得倒也是,但此时离“皇冠”尚有半米远,他该怎么……

腰上突然一沉。

骆泗不由发出半声惊呼。回过神时,他的手已然搭在镜框上,离锁芯不过数厘米。

“别那么麻烦了。”青年的声音像掺杂了冰块,残留着淡淡的别扭:“你是有队友的。”

腰间暖融融一片,被人妥帖地托起。明明是个很正常的姿势,二人间也隔了一段距离,在镜头的包围下,他却莫名双颊发烫。

有队友的。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哦……”苏莓映低叹一声,眼神狐疑地落在突然主动起来的乔钰诩身上。青年却偏生不看她,只一心抬手,将怀中人托举得更高。

大脑乱成一团,骆泗不再多想,凝神插进钥匙。他伸手,在黑乎乎的空间里一捞,取出一块冰凉的吊坠。

同样是皇冠形状,隐隐拼凑成心形。骆泗皱起眉,朝下面扬了扬手:“没有钥匙,是一条项链。”

“项链?”周景州大吼:“我靠韦治臻你好变态啊,在那种地方藏女人的东西干嘛!”

韦治臻当仁不让地回击:“你入戏太深了吧!节目组藏的关我啥事!”

乔钰诩依旧没有放下骆泗的意思:“吊坠里会不会有东西?”

被他提醒,骆泗摸索几下,在皇冠顶部找到一个按钮。他轻轻一摁,“咔擦”一声,吊坠从中间裂开,一张女人的照片出现在中间。

照片是黑白二色的,女人身穿克里诺林裙,深色的长发微卷,隐约能看出眉眼间温婉的模样。

骆泗尚在沉思,室内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砰!”餐厅大门忽然被打开,三道身影出现在门口——一高二矮,二女一男。

站在中央的人身着华丽的长裙,赫然就是刚才照片上的女人!

她身边,两个小孩儿歪着脑袋,皮肤白得不正常。他们身着衬衣与灯笼裤,明明是最可爱的年纪,眼睛下却画了一圈黑色的阴影。唇角隐隐泛红,看起来渗得慌。

等他们走近,骆泗才发现,几人衣服上都染了血。

乔钰诩拉着骆泗,从桌上跳下。伴随着周景州的惨叫,导演嘿嘿一笑,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看起来早有预谋。

“小说家发现了女主人的吊坠,触发亡妻的怨念!”

骆泗看看掌心吊坠,无言以对:节目又加了什么奇怪的元素?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周景州早就忘了刚才的针锋相对,恨不得整个人缩在韦治臻身后:“难道又要……”

“请诸位嘉宾注意,直到发现凶手前,你们都将面临鬼魂的追逐!”

赵导话音刚落,几道幽怨的身影已经朝众人扑来!

“啊啊啊啊——”小男孩儿目标明确,找上了周景州。周景州吓得一把将韦治臻推开,双手挡在胸前,围着桌子疯狂绕圈,嗓音尖细:“别过来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

骆泗发誓,连扮鬼的小孩都被周景州逗笑了。

苏莓映被小女孩缠上,莫名和周景州绕在一起,上演了一出四人转:“说好的可以为我去死呢!周景州,实现你人生目标的机会到了!”

“想都别想!”周景州朝她回吼,眼角隐隐有被吓出来的热泪。

一片混乱里,女人目标明确,一步步朝韦治臻走去。韦治臻拂一把燕尾服,缓缓往后退,一边双手高抬,做出个认输的手势:“夫人?是我啊,我是你丈夫啊……”

女人阴恻恻一笑,瘦得能看见骨形的手在裙摆上一提;下一个瞬间,她身形一晃,猛地超前扑上!

骆泗尚在想怎么帮他们一把,手上忽然一暖。

“趁着没被盯上。”乔钰诩拉起人手腕,侧过来看他。骆泗这才发现,原来他精致的侧脸上,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我们走。”

手被拉住,乔钰诩带着他,二人推门而出!

察觉到二人逃跑,追逐苏莓映的小女孩动作一顿,抛弃目标,转头朝二人追去!

少了一个追逐者,周景州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朝身后吼了声:“我们也——”

“用得着你说!”身后空落落的,苏莓映早就跑到门边,还在朝他招手:“跑啊!”

周景州咬牙切齿,提着一口气,朝扔下自己不管的某人追去。见众人四散奔离,空荡荡的餐厅里,韦治臻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眼巴巴地望着女人接近,一步步后退,手撑在餐桌上。

“亲爱的,你还记得以前浪漫的日子吗?我们在湖边相依,一起数星星……”他磕磕绊绊地瞎扯,女人却丝毫不为所动,执着地朝他扑来!

韦治臻倏地埋头,就势一滚,把自己塞进桌底。形象破坏殆尽,他拍拍燕尾服上的灰,顾不得悲伤,咧嘴开始嘲讽。

“有本事你来啊!哈哈哈你裙撑这么大,我就不信你还爬得进来——”

被人挑衅,女人埋头,除却所有光线,朝他阴柔一笑。

尚未来得及反应,韦治臻眼见女人俯身,像《咒怨》里的伽椰子一样,贴在地上,迅捷地朝他爬来!

“啊啊啊啊!”某大咖彻底心态崩了,手脚并用往后缩。

赵导看破一切的笑容中,镜头跟着移动,记录下了这位多届影帝被吓到眼含热泪的一幕,就像曾经的周景州一样:“谁来救救我啊!!”

嗯。赵导点头,目光移到另一块监视器上:如果周景州还在,肯定会很欣慰的。

这一看,他当即瞪大了双眼,手中扩音器都掉在了地上。见他反应,旁边的工作人员一道凑过头来,随即嘴倏地张大。

“卧槽。车炀和乔钰诩这两个野路子,又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