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弗朗赶紧伸手护住骆泗,仿佛护住了什么易碎品——他转过头,对看傻了的一群人呵斥道:“枉顾军纪!因为偏见就把人送上门来审查,何等不可理喻!”
他说得大义凛然,仿佛自己什么也没做般,弄得众人不知所措。
“真是闲的。”环顾一周,弗朗得出结论:“每个人,去禁闭室静坐三天,给我好好反省!”
此言一出,教官的脸色顿时白了。他心口一凉,完全不知大校为何会如此偏心,对这人的崇拜一点点被瓦解:“大校,为什么。难道米萨不是在撒谎……”
大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红发弗洛伦突然从教官身后跳出来,站在走廊中央。他像小野猫般张牙舞爪起来,神色间尽是不甘。
“凭什么!”他异常不满,伸手指向骆泗:“这个人的德行你们还不清楚吗——他肯定是在星网里使了什么手段!弗朗大校,您可千万别被这人骗了……”
不该说的话一出,弗朗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在星网里使手段?这是在嘲笑全帝国的安全体系吗!
更何况,竟然还敢牵扯到上将夫人——弗朗偷偷将目光移过去,虽然骆泗依旧满脸平静,他仍不敢放松神经。
“不像话!”弗朗低声呵斥,一边打量着骆泗脸色:“给米萨道歉!你冤枉人家已是大错,竟然还恬不知耻地在这儿颠倒黑白,难道——你是在怀疑我的判断?!”
说完,他双眼一眯,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红发弗洛伦僵在原地。走廊空气沉闷,在大校继续训话前,骆泗抢先发话了。
“那个……既然是为了给我道歉,惩罚就由我来定吧,可以吗?”
此言一出,弗洛伦顿时恶狠狠看向他,试图将面前人撕成碎片。弗朗大校倒是巴不得有讨好骆泗的机会,听闻此言,顿时忙不迭点头:“好,米萨。你需要他做什么,尽管提,弗洛伦一定会答应的。”
被联手打压,弗洛伦咬紧下唇,不甘满溢而出。在他眼中,骆泗由无足轻重转变成一片浓重的阴云,像幕后黑手一般,带来的尽是阴影。
骆泗倒没察觉自己的形象又一次滑向了大反派。一天后,亚托维尔就将赶到军营,随之而来的,就是为期一周的野外演习。
演习期第一名的队伍,能得到去正式军队参观的机会,甚至可能摸一摸机甲——这对所有预备军来说,都是毕生所求的荣誉。
地点定在x星球,这颗行星植被茂盛,据说还埋了一窝中央军特意留下的虫子——新兵们的试炼场,总是满溢着残酷与鲜血。
实践队伍需要自己组建。原身算是个万金油——倒不是说他能力出众,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废柴,才只能在场内连轴转着给人帮忙——而室友哈里斯是医疗兵,勉强算半个战斗力。
他们队伍里缺了一名暴力输出。弗洛朗是预备军中数一数二的好手,对骆泗来说,无异于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来得正是时候。
并不担心镇不住人,骆泗脊背挺直,顶着小个子愤恨的目光缓缓开口:“明天的演习,加入我的队伍吧。”
气氛一下尴尬起来。
教官手中的点名簿还大开着,无言的散发着威胁。骆泗非常心虚,他摸一把左手的戒指,在继续安慰狐朋狗友和揭露真相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我结婚了……”
“是吗。”教官不为所动:“那你最好拿出证据。”
骆泗用那颗近乎停滞的脑袋瓜思考了一下:“上网查得到。”
军队网络是连接着各处机关的。如果愿意,别说是婚姻关系,祖宗十八代的底儿都能刨出来。
面前人显然将这当成了敷衍,望向骆泗的眼里不屑渐浓:“你的智能终端呢?里面没有记录?”
按理说,成婚后,终端也该有相应的痕迹。不过就像大婚之日只来了几十人,终端里的记录,早就因为合约条款被人删除了。
见骆泗无法解释,哈里斯上前几步,来到他身边:“教官大人。”他柔媚的脸上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眸子如春水般荡漾:“别罚米萨,他已经知道错了。”
就连狐朋狗友都不相信他,开始为他求情了。
“退后,哈里斯。”教官不为所动,神色冷漠:“按照规定,米萨必须接受惩罚。我看下周扫厕所的还差个人选,不如,就让他补上。”
边说,还边准备在名册上落笔。
骆泗有些好笑,在愈加冰凉的气氛中,轻声开口:“为何这么武断。说我是去偷懒了,有证据吗?”
教官笔触一顿。他还没说话,背后几个预备军已经坐不住了。
最先开口的是一名红发小个子,他的身高连教官的一半都没到,嘲讽的神色却比他明显十倍:“不是偷懒,你还会做什么?上次演习,明明你是警备员,半夜却自己去睡了,害得我们全队都没通过!”
这名小个子名叫弗洛伦,脾气像他的红发一样暴躁。因为天赋羸弱,和原身一样,他也只能留守在预备军里。虽然事事上进,却难以获得升任资格。
骆泗不能否认原身的错误,但也不打算被带过话题:“一码归一码。教官,”他转过头道,“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如此武断的决定惩罚,这不符合军中规矩吧?”
被他挑衅,教官的脸色不太好看。“哼。”他冷哼一声,捏着笔的手指一下绷紧:“谁还不知道你的德行!查就查,不过——要是被我发现你在撒谎,事情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身后传来低声附和。教官转身,示意骆泗跟上,率先出了宿舍。
骆泗刚打算跟他走,胳膊突然被哈里斯拉住。
“米萨,别冲动啊!”哈里斯小脸煞白:“扫厕所就扫厕所吧!万一他把你派上前线,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