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亲亲^3^”顾晴笑着说,扬起脸看着许朝阳。
许朝阳脸上还带着诧异,怎么这还贴身送温暖了?平常不是扣一下都嫌他热得慌嘛。
不过这送上门来的媳妇能不好好亲两口?
一把攥住顾晴的手腕让其躺平,侧着身子降头俯下去,轻轻的吻着,不一会儿两人呼吸就重了起来。
许朝阳掐指一算,咦……这都好多个月了,他是不是应该领福利了?
然后两人也没折腾,一板一眼的干活!
……
等着许朝阳抱着顾晴去洗澡时,看到浴桶里的水,有些尴尬,不过他们俩应该也没出什么声啊。
“想什么呢?”顾晴泡在热水里,有些迷糊,许朝阳则在那里出神。
“这水……”许朝阳问了一句。
顾晴说:“这是我让烧的啊,我白天就冲了一下,想着晚上泡澡呢。”
“哦!”许朝阳也不管这知不知道的事了,给顾晴擦背,她现在已经有些不方便了,平常简单的冲洗还好,可是如果像是现在这样泡澡就必须有人看着了。
等着两人都收拾好了,从院子里走出去时,看着天空中那一弯明月,顾晴想起一句诗‘手可摘星辰’。
若是没有新时代的教育,她怕是会想着天宫里的嫦娥与玉兔呢,那么多年的神话变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实在是有些反差。
不过这月亮大概寄托了人们太多的情感,顾晴这心思便想到了顾家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再一想家里的老太太,肯定能把顾妈收拾利索,她又没什么好多想的了。
“回屋吧,有蚊子。”许朝阳没有那么多的文人思想,他就觉得蚊子挺多的,他皮糙肉厚的没事,媳妇被咬了还不得痒得难受,现在这大黑蚊子可毒了,咬了以后两天怕是都缓不过来。
顾晴点头,两人进了屋,关好了门,然后许妈掀起来窗帘向外看了两眼,她真不是要听墙角,就是刚才没睡着听着门响就警醒了些,见着小两口进屋了,就放心了,又想起来明天要去打的攻坚战,叹口气,这有些女人啊,为何不等立起来呢,也不是让你顶门过日子,就是能过得像个人似的就行啊。
“今天我来找你说说话。”林茂坐在炕边,皱着眉,她的脸上很少会出现这种表情。
顾晴问:“这是怎么了?”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这三个孩子虽然是我生的,但以后该怎么走路却是他们的事可,我也不能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是吧?”林茂对她的孩子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另类的偏执,希望他们能够一直远离黑暗与残酷,可这样真的好吗?
顾晴叹口气,拉着林茂的手,上面的茧子有些粗糙,这位嫂子真的非常不容易,哪怕如今这般忙,家里也没出过一点乱子,可以说心思细腻到了极点。
“你要是听我句劝,就好好的培养他们,能活下去,一直活下去,跟那野草似的把根拔了扔太阳底下晒着,都能再活半个月,这样的孩子你就算是养成了,刘胜和二毛三毛都是好孩子,你总不能因为一些没发生的事就把孩子养费了吧。”顾晴知道林茂经历过的教育是按照曾经的私塾化学起来的,她懂得东西极多,远不是那普通人可比的。
“我这不是怕事情发生了不就晚了嘛。”林茂连自己都觉得这话过分,因噎废食不可取,但是她害怕啊!若是有个什么意外,她怕自己真的受不住。
顾晴说:“咱们不能因小失大,你怕孩子落水,那就教会他游泳,若是怕他学会了游泳出事那便让他懂得没有必要的把握不要去做冒险的事,就这样来说,回水的人多了,淹死的人也不少,可若真是有那天出了事是因为不会水,那你怕是真的受不了。”
“我懂的!”林茂其实一切都懂,可她这心里时时刻刻压着石头,她得每一个选择都会深思熟虑,没办法,这个世界经常会不给你留下余地。
“其实你什么都懂可是又什么都不做,你总不能拿根绳子将几个孩子拴在身边吧,他们是你的儿子,而非是你的附属,他们是独立的个体,你不让他们飞,还要折断翅膀,你和三毛他爹谈过了吗?他会怎么想你呢?如今也就是随波逐流,他由着你了,可等到以后呢?大院里的孩子九成都会去当兵,剩下的不是继续上学就是去外面工厂里,你应该知道这里面的含义。”顾晴直接点出了要害,孩子不是她一个人的,他们有自己的思想,一生很长,父母跟不了太久的。
“我……唉!”林茂无力的叹口气,她时时想着若是在古代的话,做一个普通人耕种弄桑踏踏实实的活着死去,大概是最和她心意的。
顾晴摇头,人总是看不透,有时所有的好等到错误注定时,就会变成了所有的恶世间事一切种种说不定道不明,她要再好好想想,再想一想。
“你想过他们兄弟三个娶妻生子吗?”顾晴问道。
林茂点头说:“我是盼着他们娶妻生子的,那样我也能放下心了。”
“他们三兄弟的岁数差不多,你想过他们结婚后搬出去会是个什么场景吗?还不论及他们的工作后肯定无法再和你们住在一起呢。”顾晴想了下又说,“他们哥三个结婚,若是碰上前后脚儿媳妇怀孕你要照顾哪个呢?剩下那个会不会埋怨你?”
“唉!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林茂其实都想过,只不过她不想得到这些结果,她总是想着孩子若是永远长不大多好,她能照顾一辈子,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得嘞!别说了,桌子上有葡萄,吃点吧。”顾晴端来洗干净的葡萄,许妈肯定是被林茂给支出去了,她的这些心思从来都不会和别人说的。
“我哪有胃口吃这个啊。”林茂说着,好似想到了什么,埋怨的看了眼顾晴,“都怪你这小妮子,不然我这还能多骗自己一会。”
“怎么了?这我可得喊句冤枉,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顾晴有些莫名其妙。
“今儿我回来早了!然后就看着平常皮的见不着影的三毛正写作业呢,孩子他爹在一旁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我随口一问,还以为是孩子惹祸了,结果呢,人家说要当科学家,得好好学习呢。”林茂掐了一小枝,就站起来了,这是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