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晴听到了动静,虚着眼睁开,看着隐约是许朝阳就再睡沉了。
一觉醒来精气神全部恢复,顾晴将衣服穿好。许朝阳在烧火,青苗在炒菜。
“嫂子醒了?先坐下缓一会,然后等着吃饭吧。”许青苗笑着说道,她知道顾晴去家访了,等会正好问问去了谁家,今天肯定有热闹看了。
顾晴坐下舒了口气,伸了个懒腰,然后去外面洗脸,温水洗炼很舒服,再用白毛巾轻轻的擦了两下,镜子里的人,面色红润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嫂子,和我说说你今天去谁家家访了。”许青苗给顾晴盛好饭,她今天难得有兴趣八卦一下,想着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顾晴说:“王团团和马立家。”说着还摇摇头。
“怎么了?”许青苗疑惑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呗,也是亏的孩子们性格都好,不然要是长歪了,那家长们还不得悔死。”顾晴叹气,这都是什么事啊,尤其是马立家,她只能想着回头尽量开导一下孩子呢,如果遭受父母的冷待,那孩子心里还不一定是什么样的呢,这道疤深的很,却又没办法将其快速治好。
“怎么了?有困难?”许朝阳还是第一次看到顾晴会发愁呢。
顾晴点头却不说,这事关人家的家事,若是说出来影响可不好,马妈妈能和她说是因为想要她帮忙管教孩子,而不是向外说闲话的。
岔开话题,许青苗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学习计划,现在正在全面复习中,许青苗可是非常努力的,而且一直名列前茅。
吃好了饭,依旧是午睡时间,顾晴再次躺在床上,被许朝阳搂在怀里,还没一会呢就困了,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嗜睡。
“媳妇儿,你这不会是有了吧。”许朝阳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他可是一直惦记着这事呢,现在情绪有点微妙,嗯,不大开心~
他想和媳妇过两年二人世界,像是隔壁那样的,不过这个想法来的太迟了,说不定结婚那天就种下了,现在这苗都长出来了,只能啊!忍着还不能让顾晴看出来想法,他就觉得憋得慌。
顾晴愣了一下,掰着手算了一下,没算好,摇头,反正这月月信是错过了,不过你也许只是时间乱了呢,她想着顺其自然,这事还是小心着点,但看医生的话还是再过一阵吧。
“要不要去医院里查一查?”徐朝阳有些不放心道。
顾晴摇头,她困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闭着眼睛迷糊着,没一会就睡着了,留下来许朝阳一人有些尴尬的睁眼看房顶,白花花的。
过了一会,许朝阳也不胡思乱想了,将顾晴搂紧了些,闭眼睛睡觉,还来的总会来的,想那么多没用,不过他得开始寻摸奶粉票了,这玩意可不好找,实在不行就去买头羊来,当然了万一顾晴奶不够吃的,就让孩子去隔壁,估计秦朝峰杀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胡思乱想着,两人睡着了,梦里竟然不约而同的梦到了孩子,一个人梦到的是大胖小子,一个梦到的是和他抢媳妇的混球~
顾晴认了们,看着这是另外一位逃课同学家里了,这一敲门,等了一会,听着里面热热闹闹的就是不开门。
这是怎么回事?顾晴再敲了两下。
“你是?”一位白的透明的女人开门,神色带着紧张的样子。
顾晴皱着眉问:“这里是马立同学家里吗?我是学校里面的老师,前来家访的,想着和家长们了解一下孩子的问题。”
“哦!那你请进。”女人咬了下嘴唇,她的年龄也不小了,眼角有淡淡的细纹,可这份白可真是独一无二了,能反光的样子。
“这是?”顾晴看着屋子里六个孩子,心想这可真能生啊,当初国家非常鼓励生育,生孩子还给一些补贴,百废待兴的时候若是再没有人口那就真是要绝望了,哪怕是现在多子多福都是符合几乎所有人的想法。
“我生的孩子。”女人淡淡的说道,好似没有什么感情似的,可最小的孩子一哭她就跑了过去赶紧抱起来,皱着眉心疼的眼里含泪。
顾晴真的没见过这样的女人,今天这谈话她都不知道要如何进行下去了。
哄了两下将孩子放在篮子里,眼中带着忧愁,这才想起来顾晴还在呢,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坐在邀请顾晴坐下说:“我知道这个孩子得所有事,可是我没办法去管他。”
女人无力的垂着头,他们这个等级的夫人谁都不傻,除非是孩子伪装的太好了,不然蛛丝马迹的太多了,她又细心,自然是能猜到这些的。
“那你不怕他走上歧路吗?”顾晴问道,非常不理解,生而不教,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女人摇头指了指心口说:“我这里有病!心病,没办法的。”
顾晴点头表示理解了,心理问题不是外面的身体,用不了药,只能缓缓开解了。
“那你就这样放任他?”顾晴想着不是还有父亲呢。
女人又摇摇头说:“我们俩大概是无法面对他的,当初的错误导致了如今的错误,环环相扣之下,死结便怎么也无法解开了。”
顾晴皱眉表示不理解,但也知道这是隐私她可没有那么八卦的心思去探索。
“说给你听吧。”女人又无所谓了,这事知道的人不少,她很少出去与人交流,这几年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想说话的,就把憋在心里的说出来,“你知道战争时期,军人转移时有一个甚至可以说是不成文的规定了,那就是将孩子送给老乡收养。”
顾晴一听,心口一窒,这将孩子送给老乡,那这么多年过的是个什么日子其实想想也知道,尤其是这几年的灾害……一个非亲生的家庭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命运。
“我们俩是自由恋爱!当时我是进步青年,他是高级军管,可别人从没有说过我是高攀,因为当初我父亲作为社会人士私下里赞助了一大笔美元,这几乎掏干了家里的所有资产,而这也让我得到从最上面下来的尊重。”女人眉眼间带着骄傲,只可以她父亲走了,寿终正寝,老来得女,知道傻子女婿哪怕是自己死了也委屈不了女儿便含笑而终。
“当时父亲去世,我要赶赴老家治丧,可时政的紧张情况下,我爱人的部队需要快速转移,这样孩子们就没办法由他带着,可我根本没办法带两个孩子,更何况双胞胎里面的马立根本就胎中不足,随时看起来都是夭折模样,所以我想着赌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