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妈妈闻言还真沉思起来,上上下下打量杨临山,好一会儿才说:“好是好,就是不知道这么优秀的孩子看不看得上你姐姐……”
姜隐小声嘀咕:看得上,那可太看得上了!
收拾妥当后,几人一起回芸北中学,姜妈妈带姜隐去找姜迢迢的班主任林深,杨临山则送姜迢迢回寝室休息,她的假期直到今天,明天才重新上课。
这是两人自那天在小巷见面后,第一次独处。
之前在医院里人来人往的,就算没人来看望,姜隐也时时守着自己的姐姐,很多话都不适合说,这时正是上课时间,回寝室的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十分安静。
但姜迢迢听着自己如雷似鼓的心跳声,却觉得有些安静过头了……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姜迢迢侧过头,与杨临山的目光对视一瞬,又很快移开,“你先说吧。”
“我一会儿要去找一下扬州,和他有事要商量。”
“哦,这样啊。”姜迢迢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挠了挠头,说:“我休息一下就去图书馆自习,我落下的课程太多了。”
“对,确实是这样。”杨临山答完,又不再说话。
两人顿时又恢复了之前尴尬又沉默的气氛,只一前一后往寝室楼走去。姜迢迢既希望杨临山对她说些什么,又隐约害怕听见杨临山即将可能对她说的话,一时间纠结不已,不知不觉就慢了脚步。
杨临山跟在她一步之后,看着她时而蹙下眉头,又咬下嘴唇,脸上时不时露出或懊恼或着急或疑惑的表情,只觉得这小姑娘真是娇俏又可爱。
他抿着嘴憋了一路笑,快到寝室楼下时,终于喊住了姜迢迢。
“什……什么事?”姜迢迢局促不安的仰头看着杨临山,眼神飘飘忽忽,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杨临山看着姜迢迢通红的耳朵,突然失笑,他揉了揉姜迢迢的头发,低沉温柔的笑声细细密密钻入姜迢迢的耳中,挠得小姑娘的心痒痒的。
“我说,姜迢迢同学啊,”杨临山突然俯身凑到了姜迢迢的耳边,他的声音极轻,轻柔的气声几乎可以蛊惑人心,“你可不能亲了我就不负责呀。”
姜迢迢的耳朵热得快要烧起来了,她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小声道:“我哪……哪儿有?”
杨临山的笑愈加放肆,他伸手捏了捏姜迢迢的耳朵,拖着长音哄道:“好,你没有。”
“啊?”
姜迢迢猛地抬头,却猝不及防对上了杨临山的眼神,他的笑容总是很容易感染身边的人,眉眼弯弯,让人不知何时就放松了心神。
杨临山站直了身子,他慢慢敛了笑,认真道:“是我亲了你,我会负责的。”
姜迢迢的脸,腾地红了。
许柔比李明月大上几岁,她和李明月一样,并没有什么学习的天赋,但不一样的是,许爸爸却没有像李明月的爸爸一样,想尽办法也要给女儿提供继续学习的机会。
他说农村女孩都是这样,没必要读高中。
因此许柔读完初中就没有再上学了,在饭店洗过碗,在工厂做过衣服,最后她留在了迷梦酒吧,做一名服务员。
她们表姐妹俩以前是很要好的,但自从许柔外出打工,两人生活环境不同,接触的人不同,共同话题越来越少,也就渐渐疏远了。
上一次见面,是前不久李明月的爷爷六十大寿,许柔去给外公庆生,却无意间在饭桌上得知了李明月的爸妈即将离开芸市的消息。
“上次你躲在房间里哭,我看见了。其实我真不知道杨临山有什么好的……”李明月冷冷的看过来,许柔硬生生将原本的半句话咽了回去,“可就算他再好,但你觉得你们俩还有可能吗?”
李明月咬着嘴唇,不肯回答。
许柔无奈地耸了耸肩,“你别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她站了起来,搂住了李明月的肩膀,解释道:“表姐知道你一直看不惯那个姜迢迢,不过叫人教训教训她,为你出气,你怎么还和我着急起来了?”
“可是她都住院了!”李明月心里有些着急,但更多是害怕,“万一被临山知道是我做的……”
“那又怎样?这件事和你又没有关系,是我找人做的。”许柔不屑的嗤了一声,“他还能找到我头上不成?好了好了,你别想了,快回学校去吧!”
“可是,表姐……”
垣南中学。
回寝室的路上,李明月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路灯昏黄,初春的夜晚寒意逼人,她只穿着单薄的长袖,却不觉得冷。
“哎,你快看,那个男生好帅啊!怎么站在我们寝室楼下?难道是在等女朋友吗?”
“你是不是瞎啊,那可是杨临山!”
“杨临山?学神大人?他怎么会……”
两个女生从李明月的身边经过,原本垂头丧气,一直低头行走的她突然抬起头来,不远处的路灯下,那个眉目俊朗,身姿挺拔的男生,那个笑容温暖,细心温柔的男生,不是杨临山又是谁?
那一瞬间,李明月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幻觉,她从来没有那么期待过,杨临山是在等她吗?
快步走过那两个女生身边时,她们还在悄声讨论突然出现在女生宿舍楼下的杨临山。
“难不成我们学校的学神已经有女朋友了?”
“那肯定啊!你不想想,像这样学习好长得帅的男生,那可不是排着队的女生在追求……”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哎,你说学神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
待快走近杨临山,李明月突然放慢了脚步,因为路灯之下那人竟然向她走来了!竟然真的是在等她!
李明月心跳得飞快,愣愣的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杨临山,几乎快要不能思考,连擦肩而过两个女生震惊和艳羡的感叹都没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