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临山:“……”
在姜扬州终于接受了原来好兄弟杨临山喜欢的不是李明月而是姜迢迢这件事后,对杨临山又是一顿臭骂。
“我艹喜欢那丫头你早说啊!害得兄弟之前费尽心思撮合你和李明月,还在她面前……”
“还在她面前怎么?”杨临山危险地眯起眼睛,“嗯?”
“还在她面前说你和李明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姜扬州在杨临山挥拳之前迅速捂住了自己的脸,“不许打脸这是规矩!”
杨临山嘴角带着笑,看着十分温柔:“我不打脸。”
还没等姜扬州将手放下来,杨临山一脚踹过去,两人又打了起来。
打完一架两人又跟没事人似的,还互相帮忙拍衣服上的脏东西,如果忽略脸上青青紫紫的淤痕来看,还真容易让人误会他俩是相亲相爱的亲兄弟。
打完架两人才想起还躺在医务室的姜迢迢,两人串好口供,要是一会儿姜迢迢问起,就说脸上的伤是摔的。
往医务室走的时候姜扬州还是没忍住心中好奇,拱了拱杨临山的肩膀,问道:“你小子藏得够深啊,怎么也不告白?难不成打算就这么闷头闷脑一个人单相思?”
有不少杂草顺着杨临山的脖子掉进衣服里,这让他十分不舒服,他提着衣领抖草,一边回答:“迢迢胆子小,我怕吓着她,还是再等等。”
“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姜扬州嗤了一声,“你以为我家迢迢没人追啊?”
说起来有点不可思议,在消化完这件事后,姜扬州便自动在杨临山面前找到了自己的双重定位:
一是他的狗头军师,毕竟临山要追女孩,做兄弟的不可能不支持;二是临山的大舅哥,从这个方面来说,他看杨临山可就有点越看越不顺眼的意思了。
杨临山笑了一声,没再搭腔。
不过快到医务室的时候,他还是提醒姜扬州,“之前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大嘴巴,你可千万别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她最近受不起别的刺激了。”
提起正事,姜扬州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甚至都不计较杨临山吐槽他“大嘴巴”了,杨临山的话虽然没说明白,但却很好懂。
姜扬州这人有个怪毛病,从小到大不知欺负了姜迢迢多少次,甚至一而再地在把她惹哭的边缘试探,可别人只要有那么一点儿要欺负姜迢迢的意思,他能上去跟人家拼命!
杨临山之前还误会姜扬州喜欢姜迢迢,可只有姜扬州自己知道,对他来说,姜迢迢和亲妹妹没什么两样,如果他真能有个妹妹,也就是这种程度了。
这也是刚才他看见杨临山偷亲姜迢迢会这么生气的原因,好兄弟偷亲自己的妹妹,哪个做哥哥的能不生气?
但当两人都做好一会儿进了医务室要轻手轻脚,不要吵醒姜迢迢的准备后,却意外地吃了个闭门羹。
医务室的门是锁着的。
姜迢迢已经离开了?
姜扬州这一吼声可真够震耳欲聋的,杨临山耳朵嗡嗡作响,可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姜迢迢被他吵醒了没有。
大概是太久没睡觉,姜迢迢睡得有些沉,即使是这样也只是又翻了个身,嘴里咕哝了几句而已。
杨临山的小腿已经不抽筋了,他帮姜迢迢又盖了一次衣服,又眼疾手快地在姜扬州再一次破口大骂前伸出捂住了他的嘴巴。
然后连拖带拽架着姜扬州出了医务室。
两人拉拉扯扯来到足球场,此时没有班级在上体育课,草地上就他们两个人,杨临山终于松开被姜扬州掐得通红的手臂。
他刚一撒手肩膀就挨了姜扬州一拳,迅速之快,让他根本没来及躲,他捂着肩膀皱眉,“扬州,你听我说……”
“你说你妈个屁!”
姜扬州现在理智全无,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之前竟然还那么积极主动的让杨临山去照顾姜迢迢,这小子倒好,居然敢趁姜迢迢睡着了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
他姜扬州的妹妹性子温软好欺负,但他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占我妹的便宜,我看你就是欠揍!”
姜扬州完全不给杨临山说话的机会,上来就揍,一拳又一拳,又狠又猛,杨临山原本有些心虚也不还手,只左闪右避躲着姜扬州。
姜扬州干脆一个扫腿,把杨临山绊倒在地。
“姜扬州!”被这么一通乱揍,杨临山的脾气也上来了。
两个大男生,原本就是热血方刚的年纪,一旦动手了谁能停下来?
且他们俩从小就都不是那种只会乖乖坐在书桌前做练习题的文弱菜鸡,青山镇就那么一个篮球场,从初一那年他们开始学习玩篮球起,他们就一边开启了和青山镇小混混们争抢场地的长期拉锯战。
从初一被一群染着黄色头发的杂毛混混们打得断了手臂还要骗家长说是在路上摔的,到后来他们的二挑十揍得混混们跪地求饶,“大哥”“老大”一通乱喊,这两个少年一直表现得很低调。
低调到除了青山镇那些换了一批又一批的街头混混们知道这两个兔崽子打起人来手段是多么变态,其余不管是家长还是老师同学们,都一致认为他们只不过是格外热爱运动的学霸而已。
到了高中,就更没有知道他们过去的那档子事儿了,太久没打架,两人一时都有些收不住手。
两个人打着打着就扭打到了草地上,衣服、头上、脸上都粘了不少的枯草碎屑。
不知过了多久,姜扬州终于不耐烦地将杨临山一脚踹开,他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气:“滚一边去,和你打架太他妈累了。”
十一月份,前几天还刚过了立冬,天气愈发冷了起来,此时躺在草地上的两个人却都是满头大汗,杨临山仰面躺着,一句话都不想说。
和杨临山打了一架,姜扬州也终于冷静下来,好歹愿意听杨临山解释了,他看着天上软绵绵的一大团云,问道:“说说,刚才怎么回事?”
杨临山擦了擦鬓间的汗水,不答反问:“你呢,你又是以什么身份问出这个问题?”
姜扬州觉得杨临山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卧槽我可是她哥哎,我怎么就不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