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两人的比赛时间可能会冲突,姜扬州估计没办法去看姜迢迢的比赛,运动方面,他倒没有像关心成绩那样在乎姜迢迢的名次。

“下午随便跑一下就好,反正拿不到奖,别又摔了。”姜扬州笑着敲了姜迢迢的头顶一下。

姜迢迢作为“大地的宠儿”,在运动场上摔倒的前科可不少。

姜迢迢捂着脑袋,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欢呼声。

姜迢迢忙看向跳高垫上看过去,一个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的男生从垫子上站起,笑着向周围挥了挥手。

欢呼声更响了,甚至有几个女生在给他喊口号。

“光荣光荣,你最光荣!”

“光荣光荣你最棒,为你哐哐撞大墙!”

姜迢迢:……什么玩意儿?

姜扬州见她一脸懵逼,便小声给她介绍,“刚才跳高的是段观荣,前段时间拿下了省级跳高比赛的亚军,国家二级运动员。”

此时姜迢迢正好听见那个记录成绩的女老师笑眯眯宣布:“段观荣,最终成绩是一米八。”

这样的成绩显然已经够进复赛了。

姜迢迢后来又看了几场比赛,上午项目中,挺进复赛的好像也就张思勤一个。

中午二班的同学约好一起在食堂吃饭,满满坐了一长条。

张思勤布置下午任务之余还不忘安慰那些初赛就被淘汰的同学:重在参与,娱乐至上。

虽然同学们也并没有觉得被安慰到,但大多数人还是为张思勤感到高兴,并表达了对下午要参加比赛的同学的期望与鼓励。

其中就包括要参加女子100米的姜迢迢。

姜迢迢上午听了姜扬州的话,原本也打算随便跑一下,心底十分轻松,但被同学这么一鼓励,她突然又紧张起来,连饭都吃不太下了。

尤其是张思勤还特意提醒她:“对了迢迢,我记得三班那个欧阳寒晓也参加了女子100米来着。”

张思勤一提起那个名字,夏兴泽立刻接话:“就那个这次月考年级第四的欧阳寒晓?!”

“我听说她以前是五中校花哎,没想到她还擅长短跑吗?”刘雁梳一脸激动道。

又来一个校花,还是成绩比她优秀的校花……

姜迢迢只觉得额头隐隐作痛,这时候是真的一口饭都吃不下了。

坐她旁边的是庄林故,他以前也是五中的学生。听见几人的讨论,他放下筷子,慢吞吞补充了一句。

“欧阳确实挺厉害的。”

哦……完了,庄林故都夸赞的人,肯定特别厉害,姜迢迢沮丧的想。

吃完午饭,姜迢迢原本打算回寝室午休,但她想起自己的手机落在了教室,便独自回了趟教室。

运动会期间的中午,教学区基本没什么人,姜迢迢很快走到教室门口。

正要推开门时,却听见教室内传来一男一女的争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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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

姜迢迢已经洗好澡并晒好衣服,她站在寝室楼的走廊上给姜妈妈打电话。

走廊有点吵,背景音声音是身后寝室卫生间的水龙头放水声,不知道从哪个寝室传来的唱歌声,以及旁边几个女生的说话声——

她们在争论晚自习数学小测的第五道选择题到底是选a还是c。

姜迢迢不得不提高了自己的音量,简单地朝电话那头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不回家,顺便提起自己这一次的月考成绩。

其实这些姜妈妈前几天就知道了,芸北中学的教学理念中,向来十分注重家长与教师的沟通,所以每一次月考后,学生家长都会收到一条来自孩子班主任的短信,关于他们孩子的成绩与各科排名,内容也十分详尽。

刚洗好澡从卫生间出来的姜隐一看见姜妈妈在打电话,连头发都不擦,顶着满头水珠就冲了过来,着急忙慌抢过手机,激动的喊道:“姐,你这次数学多少分!”

其实他是知道姜迢迢成绩的,不过故意这么问。

姜迢迢果然回答:“不太理想,才130分。”

姜隐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姐姐,你也不想想你上次才考多少分呢,130分还嫌少?

随后他又十分放肆的无情嘲笑,“哈哈哈哈姐,我这次数学又是满分哦!”

“又?”姜迢迢听出些许端倪。

“是啊是啊,”姜隐十分得意道,“我已经连续两次月考数学满分了,前几天升旗的时候,年级主任还表扬我来着哈哈哈哈!”

连续两次月考满分?姜迢迢微微眯起眼,问道:“你上次不是说数学也考得很差吗?”

“……”姜隐突然想起自己上次月考成绩出来后,答应杨临山不拿满分成绩刺激姜迢迢,撒谎了来着……他尴尬了笑了两声,“哈哈、哈哈……那个妈……妈找你有事!”

说完便又把手机塞回姜妈妈的手里,一溜烟跑了。

姜妈妈接过电话,又问姜迢迢现在身上还有没有钱,衣服够不够穿,食堂的饭能不能吃得下,学习累不累……

姜迢迢一一耐心回答,等她挂电话时,寝室楼已经熄灯了。

走廊一片漆黑,只有很低的墙面上一个个“安全出口”的指示牌发着幽幽绿光。

姜迢迢原本已经打算回寝室睡觉,但想了想,她在关机前,又拨了一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还没等姜迢迢说什么,一道粗狂的声音率先响起:“杨临山洗澡呢!你等一下!”

话筒另一边吵吵闹闹,姜迢迢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隐约听见有谁喊了一句“小女朋友”,然后对面便发出阵阵哄笑。

姜迢迢握着手机,只觉得手心发烫,她愣了一下,快速说道,“我没什么事,先挂电话了。”

就在她要按下挂断键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声音。

“怎么了,迢迢?”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出来,声音很低,富有磁性又慵懒舒适。

姜迢迢觉得手心更热,甚至有点出汗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面太吵她产生了幻听,她竟然听见杨临山叫她“迢迢”……杨临山从没这样亲昵地叫过她的名字。

隔着电话,姜迢迢有种杨临山其实就站在她身边,且凑到她耳边轻声说话的错觉。

杨临山难得接到姜迢迢主动打来的电话,又被室友打趣,一时间有些飘飘然,一激动就说错了话。

他咳了两声,恢复正常的说话声音:“姜迢迢,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姜迢迢这才回过神来,因为已经熄了灯,楼道外已经没有人在说话,她小声道,“明天我们学校运动会,下午就是100米预赛。”

不用姜迢迢多言,杨临山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皱起眉,有些犹豫道,“我可能没办法来看你比赛了……”

“为什么?”姜迢迢下意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