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雾重重难料将来 知人心初感寒凉

四国奇谭 意泽 2154 字 2024-04-23

韩濯并不知道谢靖言口中说的那位朋友就是江宁,纵使她心中再好奇,谢靖言并没有来过青州,一直住在亭陵,怎么会有这样一位什么话都敢聊的朋友。只是,这些她也就是好奇一下而已,并不会真的问出口来。

“我们早晨才到这里,还不到一天。”说是为了苏宝棠来的,好像也说不过去,韩濯说,“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我们进了城,说不定,那个人就是来打探一下,顺手拿走了信封。”

“你刚刚说这是阿祯经常住的地方,竟然还有人大着胆子来打探,看来,这不是一次两次了。”谢靖言想到的点也和韩濯一样。

他们的推定其实和实情差不了多少了。

“这样看来,这个天香阁,倒是很有意思。”谢靖言不是不懂皇城中的那些肮脏交易,只是按照他的推定,天香阁绝对不会是中立的立场,先不说韩濯,覃祯还傻傻住在这里,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们掌柜的,叫蒋玉,也不知道这件事与蒋玉有没有关系?”韩濯的思虑要比谢靖言更重一些,她心中怀疑蒋玉,但还是留了一定的余地。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告诉阿祯一声。”

覃昭在覃仪与覃祯之间挑起了一个很敏感的话题。

“阿祯,有些事有些人,你很难去界定他到底是一个好人还是坏人,人是很复杂的。”盲眼的人,第六感都很强,覃仪感觉到覃祯情绪的不对劲,在那里好言劝解他。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劝解覃仪还是在劝解自己。

当年,他还是什么都不懂,后来知道了皇帝的想法,霎时一颗心凉了半颗,心皇宫里搬了出来,带着几个婢女与侍卫住在折金山。

从那以后,覃仪便不许一干人等叫他一声二殿下,他早就不拿自己当皇族子弟,也不是皇帝的儿子。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覃仪一直都不知道该去恨谁。特别是覃祯刚刚回青州那半年,他的心里真的挣扎死了,他皇帝老爹是为了覃祯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可覃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覃仪一走了之,再也没有回过皇宫,见覃韶风与顾沅尔,他心中虽顾沅尔还是有愧疚之情在的,现在也只能把这份要报答母亲的感情寄托在这个陌生的弟弟身上。

这些年,不知道是自己麻木了还是怎样,覃仪竟然真的开始说服自己相信了覃韶风的那一套天命论。

他争不过覃韶风,也没有办法去指认覃韶风,他可以不认覃韶风,但不能不顾及到覃祯与顾沅尔,还有所谓大局。

当年证据确凿将韩家满门抄斩,韩濯在德善楼以死明志,这些事还没有随着历史变成尘埃埋在墓地,只要自己开个头,总会有人拿出来说。虽然他心中已经认定自己不再是个皇子,但他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知道什么才是大局。

要维持一个谎言的可信度,人总要说更多的谎言来使它听起来不是那么荒唐,有时候,不是不肯认错道歉,而是认错的代价太大。但所有的事情不再是仅仅关乎于自己个人,总会变的麻烦起来。

看似闲云野鹤,其实覃仪身上的担子就没有卸下一刻钟。

覃昭成功的在覃仪与覃祯之间烧起了一把火。当年的事,他大概有自己的名目,虽然他很想在这里掐着覃仪的脖子,让他讲出真相,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覃祯是个自命清高的读书人,他心中有自己的大德大义,覃昭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说出当年的事。当年的事,陆恩的嘴巴里不可能问出一点东西,袁宏道失踪,其余在御前的人都以各种名目死光了,到底事情是什么样,知道的都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