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后果令我头疼欲裂口干舌燥,起身喊,“茗姐,约儿,你们人呢?”
有人推门而入,是郝枫。
这小子看着我,扔过来一根烟,“甭喊了,喊也听不见。”
“这…怎么回事?她们人呢?”
郝枫苦笑,“给,你们家俩美女留的纸条,我可没看啊!”
我接过,是雨茗写的。
“江潮,你喝多了,我们让枫哥帮着把你弄到客栈,简约说你一定愿意住在这里的,我想你和她可能有什么约定吧!江潮,人家吃醋了呢!嘻嘻,不过也没关系,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对了,我觉得这两天不适合在西塘这个地方散心,更不适合和你在一起,简约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们一早就已经离开了。放心,我们会乖乖的回南京,不会把你家简约拐了卖给人贩子,至于你,自己爱逛就逛,爱去哪就去哪,我们不管了…江潮,我和简约畅谈大半夜,我们也许能达成某种协议,等着吧,你以后会知道的…想你,雨茗!”
我正面反面翻看着,感慨万千,又问郝枫,“枫哥,就一张字条吗?”
“你还想要几张?”
“那…”
我想问简约怎么没有给我留话,却又担心被郝枫骂,说我贪心不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于是只好在怅然中起身洗漱。
一夜大雨过后,天色潋滟,空气清新。
我和郝枫来到客栈门前,发现对面正是那个招牌是一只口琴,上面画着残缺琴谱的茶楼。
我明白了,为什么简约会说我一定喜欢住在这里,因为只要一出大门,就能看到那个硕大的口琴图案。
心中一动,我走上前,抬头看那个琴谱…
果然,已经被人用炭笔填上,正是我和简约重逢那天我补充填写的曲子。
泪水,顺着眼角流进口中,咸咸的,又似乎甜甜的…
简约的故事令酒吧里的气氛再次滞重,不少男爷们都开始皱着眉点烟抽起来,女人则黯然伤神或者默默流泪。
酒吧外的夜空雷鸣电闪,滂沱大雨似乎永远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嘲笑着、欢闹着,向着人间喷薄。
“最终,她不顾家人反对,坚持选择了心理学这个冷门专业…前些日子,她独自来过一趟西塘,在这间‘我在西塘等你’的酒吧品味孤独…后来,她又去了闺蜜家里看望对方,只是那个已经在家务农的女人并不愿意和她过多来往,态度冷漠,喂猪割草生养孩子…她站在闺蜜的家门口,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却等不来闺蜜往日的友谊…”
简约笑笑,努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只是那微笑却掩盖不住内心的苦涩。
“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我不求所有人都能理解我的心态,也不愿意当众说清楚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讲这样一个故事…”
简约凝望着我,声音悠悠荡荡,“我只是希望有一个人能理解,他能明白我的心思就足够了…”
说完,从表演池走下来,简约依旧孤独着,带着一身清冷,如同从广寒宫里逃出,又换上一身邻家女孩装束的月宫嫦娥。
两个女人都讲完,众人的目光便集中在我身上,郝枫有些不好意思,问我,“哥们,你要不要也上去讲一段?”
我摇摇头,到了这个时候,并不是我江潮怯场,而是比起简约和雨茗,我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就如同郝枫说的那样,我的苦恼只不过属于无病呻吟罢了,我纠结于无法选择,从而在简约和雨茗的逼迫下,让这种纠结感无限放大,变得悲催又苦逼。
但事实上,我并没有失去幸福,也不像她们那样丢掉某些最珍贵的东西,依然有机会在慎重考虑后,做出自己的正确选择。
所以,我不想说,没什么好说的。
见我拒绝,郝枫站起身,举着啤酒瓶子对简约和雨茗道,“两位妹子,要我说,你们都是天仙一般的人物,本不该坠入凡尘的…”
又瞅了我一眼,郝枫嘿嘿笑着,“也不知道这小子行了哪门子狗屎运,有一个绝代佳人爱上他还不知足,非得扯上两个,我特么的…羡慕嫉妒恨啊!”
简约和雨茗笑了,连带着周围几桌客人也一同哈哈笑起来。
郝枫又摇摇头,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兄弟,不是哥倚老卖老跟你这儿胡天,我得劝你一句:脚踩两只船的结果肯定是自己溺水而亡,而人家两只船啊,都会去迎接属于自己的新客人…老弟,到了那时候,你丫哭都没地儿哭去!”
我点点头,似乎觉得郝枫压在我肩膀上的手,异常沉重。
最后,郝枫从我们的贵宾卡座离开时,伸出两根手指冲着我晃,“拿二百块钱!”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