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没觉得自己像个观赏动物般被人嘲笑,忽然觉得,刚才那些辱骂指责同情或者冷嘲热讽,其实没又那么严重。
也许多数人还是希望我能好起来,不然,谁会屁憋的管别人闲事啊!
…
枫哥招呼伙计收拾东西,很快将这块地方打扫干净。
最后冷着脸对我说,“兄弟,不矫情,给你两个选择!”
“您说。”我已经平静下来,而雨茗和简约,一边一个站在我身边,默不作声。
“一,自己上去,把你的故事讲出来!”
枫哥盯着我,“讲出来,也许你就解脱了…听着,只要不是瞎编乱造,赔了我的损失,你可以走!”
我没说话,因为我还无法接受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吐露心声的方式。
见我不语,对方又说,“第二,拿出十万块钱,捐给塘下村的孩子,为他们修缮教室!两个选择,你自己决定!”
选择,又是选择!
我苦笑,为什么我江潮的生活中始终面临种种选择呢?
刚才就是因为不知道该选择雨茗还是简约,于是闹出这么大乱子。
现在,酒吧老板枫哥又要让我选择:讲出自己的故事,或者,拿出十万块钱!
我不想讲,可我也同样拿不出那十万。
见我犹豫不决,枫哥再次叹口气,道,“兄弟,你看看你这怂样!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你会把自己置于这样苦逼的境地!”
他摇着头,“的确,很多人放不开,不愿意当众去讲那些只是属于自己的伤心事,而十万块钱,无论对于谁来说都不是个小数目…兄弟,我能理解你,可是生活就是这样的,总会让人面临十字路口,去做出正确或者不正确的选择!”
他递给我一根烟,指着那些围在近处或者远处的酒客,说,“你看看,大家都在等你答复呢,说吧,到底选哪个?”
酒吧里开始出现骚动,也许谁也没想到,看热闹或者义愤填膺也能惹上无妄之灾。
但,面对着如同一头随时都会择人而噬野兽般的我,酒客们开始选择回避。
退避三舍。
是啊,谁愿意和我一个疯子较真呢?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叹息可以、嘲讽可以、看热闹可以,甚至悲天悯人联想到自己也可以,但和我们牵扯到一起,却根本没有必要!
人们开始四散奔逃,向后躲着,远远避开我。
而我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掀翻一张又一张桌子,将五分之一的酒吧,砸得一片狼藉。
雨茗和简约终于不喝、不吐也不哭,看着我,吓坏了。
她们一次次想要冲上来拦住我,但一次次被我手中挥舞的东西逼退。
当一个人已经生无可恋,失去继续好好活下去的念头,还有什么可担心或者害怕的呢?
对,连牵挂都不再有了,我根本无所顾忌!
几个汉子向我们所在的方向跑过来,有人喊,枫哥,枫哥来了,快控制住这个疯子!
一个留着板儿寸,身材精瘦,长相棱角分明的高瘦汉子冲到我面前,几个闪身,已经躲开我手中不断挥舞的啤酒瓶子,似乎随便动了一下,我就被对方死死压在一张歪七扭八的酒桌上,动弹不得,失去继续发疯的能力!
这个枫哥摁住我,声音冷峻地在我耳边低吼,“哥们,你玩得太大了吧?在西塘,尤其在我枫哥的酒吧,还没人敢这样撒野!”
“放开,草,你踏马的放开我!”我叫着,脸被死死摁住,贴在桌面上,鼻子嘴唇都被磕破,开始向外流血。
“哥们,来西塘的人,谁特么没点伤心事儿?你这样子太尿(这里发音sui)了,就你这点破事,你问问老西塘的客人,哪个特么不比你惨?你小子还跟这儿闹,你真当发个疯就能解决问题了?”
我只是喊,无意识也不成句,就是嚎叫!
似乎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将我心中的委屈和悲伤稍稍消除一些。
雨茗和简约扑过来,不知道是想要救我还是想要和这个枫哥拼命,却都被另外几个和枫哥一起过来的汉子拦住,根本没办法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