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琢磨

穆殊如做了一个梦,背后总有把枪抵着她,让她很不自在,胆战心惊。

清晨,穆殊如自然醒过来,看向窗户的方向,天光朦胧,她暗自估摸了下时间,应该是六点左右。

她刚要转身,却未能转身,因为周恣衡一手搂着她的腰,紧挨着靠在她的身后。

她的臀部触碰到一个异物,梦里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浮现出来了,一动也不敢动。

周恣衡翻了个身,手同时从她的腰侧拿开,平躺在床上,发出平缓的呼吸声。

终于没有枪抵着她了,那种感觉消失了。

穆殊如迷迷糊糊地想着,然后起身,转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好一会儿周恣衡的睡颜,才下床,顺便帮他掖了掖被角。

穆殊如出去后,周恣衡重重舒了口气,睁开眼睛,掀开被子,看了眼小周恣衡。

它还昂首挺胸不肯下去,每当穆殊如一靠近它,它就兴奋激动得不行。

周恣衡忍不住揶揄自己:小周恣衡可比你诚实勇敢多了!

穆殊如洗漱过后,去到厨房,准备做早点。

可她依旧还想着身后的枪,总觉得哪里很奇怪,却百思不得其解。

她先熬上粥,煮上两个鸡蛋、两根玉米,再煎上两个牛肉饼。

煎饼的时候,她还在琢磨着,一时没注意好火候,饼被煎得糊了一点。

将饼舀了起来,穆殊如转过身,直接朝饭厅走去。

“咚”的一声,她的头撞到玻璃门上,疼得她眼冒金星,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居然忘了,周恣衡家的厨房与饭厅相连,仅用两扇玻璃门隔开,两扇玻璃门同时推向右侧,她需要往左侧走。

刚才她端着盘子,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了那把枪是怎么回事,结果头就撞到玻璃了,那点灵光啾地又跑掉了。

当她揉着额头,暗骂自己是猪时,两扇玻璃门被推朝了另一边,周恣衡已站在面前。

穆殊如被吓一跳:“周,周医生,你起来了!”

周恣衡捉住她正在揉额头的手,将她拉得更近些。

额头通红了一块,他的手指覆在了她的额头上,轻轻揉了揉。

“怎么这么笨?”他的声音有些暗哑,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还混着点笑意。

“谁让你把玻璃擦这么干净。”穆殊如对他这种幸灾乐祸的行为很是不齿,忍不住嘟嘴道。

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对周恣衡用这样近似撒娇、娇嗔的语气说话,他愣了愣,笑意更浓:“那倒是我的错喽?”

“你取笑我就是你的错。”穆殊如低声道。

周恣衡哑然失笑,真是没想到她也有伶牙俐齿的时候。

“好,我的错,我来帮你吹吹。”周恣衡道。

穆殊如却急忙快步走开,传来她紧张的声音:“不要,你还没漱口!”

周恣衡何曾被人这样嫌弃过,心里默默地道:好,一会漱了口来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