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殊如赶紧转身，面朝墙壁。

周恣衡掀开被子，钻入被窝，带来一股凉气，穆殊如虽与他隔着一段距离，但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还没睡着？”周恣衡突然问。

穆殊如愣了片刻，然后嗯了一声。

“你肚子不舒服吗？”穆殊如有些担忧地问。

等了许久，周恣衡也没有回答，一片死寂。

穆殊如以为他睡着了，便转了个身，面朝周恣衡，恰对上他睁着的一双黑眸。

穆殊如被吓一跳，朝后缩了缩。

周恣衡道：“你很怕我？”

穆殊如迟疑了一会，才道：“没有，你半天没回答，我以为你睡着了，谁知道你……”

周恣衡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翻个身，平躺着。

“做了亏心事睡不着？”冷不丁的，周恣衡冒出这样一句话。

话一出口，连周恣衡自己都诧异，冷静自持的他居然会如此沉不住气。

穆殊如心中惴惴，硬着头皮问：“你都看见了？”

周恣衡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穆殊如急了，挪近了一点距离，道：“你别误会，我和他没什么的。”

过了不久，周恣衡幽幽的声音传来：“他是你初恋？”

“不是，我没谈过恋爱。”穆殊如连连摆手。

黑夜之中，周恣衡冷漠疏离的眼眸，忽地一眨，亮了几分。

穆殊如沉吟了片刻，心虚地又补充道：“我和他算是那种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那种关系吧。”

周恣衡眼中的亮光暗淡了些，淡淡地“哦？”了一声。

穆殊如却已不再多说，翻过身去，微不可闻地微微叹息了一声。

这声叹息，彻底扰乱了周恣衡的睡眠，他脑子里总忍不住想：她这声叹息是什么意思？是很遗憾那段未曾开始的恋情？

俩人同床异梦，各怀心思的睡了一夜，谁都没睡好。

早上起来，俩人顶着个黑眼圈，哈欠连连。

阿婆和穆芷兰见此情形，暗自以为俩人奋战得太晚了，欣喜的同时又忍不住旁敲侧击地告诫穆殊如，不可太过放纵。

穆殊如呆呆愣愣，一直没明白她们的弦外之音，直到反复咀嚼思量过后，她才恍然大悟，羞臊得恨不能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