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窗帘大开着,清泠的月光倾泄进来,照在她的脸上。
泪水打湿了她的脸,如同正悬在夜空中的那轮月亮,格外苍白又动人。
小猫一般独孤无助的呜咽声,紧蹙的眉尖,死箍着他腰身的那双手,让周恣衡的心揪着。
他抱着她躺在了床上,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低语道:“我不走,不丢下你,乖啊,不哭!”
……
第二天闹铃响起,穆殊如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揉着还有些昏沉的头,努力回忆昨晚的一切。
周医生打电话来,让她去ktv,然后她又被当了挡箭牌,不得已吹了两瓶啤酒,坐上周医生的车,她酒后吐了真言。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穆殊如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她皱着小脸,手指蜷缩敲了敲自己的头,强迫自己去想,越想头越痛。
“哎!”穆殊如终于泄气,不再自虐,决定先不想了。
她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房间好像哪里不对劲。
呀,难道遭贼了!
她从床上一跃而下,紧张地再次环顾四周,咦,不对,这房间什么也没少,只是变得很整洁,都不像自己的窝了。
她赤脚走到梳妆台前,爽肤水、乳液、眼霜、精华液、隔离霜等等瓶瓶罐罐被摆放得整整齐齐。
打开衣柜,衣服归置得清晰明了,有两件原本皱巴巴的大衣,竟然好似被烫平整了。
她又拉开两格小抽屉,分别放内衣和内裤的小抽屉,小东西们很整齐乖巧地躺在那里,等待着主人的临幸。
难道是妈妈回来了?
穆殊如拿了一套内衣裤和衣服,边走出卧室,环顾客厅一圈,果然也是整整洁洁,连好几天没拖的地板都锃亮锃亮的,连苍蝇停下都会劈叉了。
果真是妈妈回来了!她果然还是不放心我的。
穆殊如心里甜滋滋地想着,高声叫道:“妈!”
找了一圈,没发现人。
穆殊如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给穆芷兰发了个微信过去。
妈,你在哪?
她先去洗浴间简单冲洗了一下,回到卧室,点开微信看。
和你王阿姨在公园晨跑呢。
穆殊如“啊”了一声,那么说,不是母上大人干的!
那会是谁,那不成家里出了个田螺姑娘!晚上勤勤恳恳的帮我打扫卫生,白天就躲回田螺里去了。
去厨房看看!田螺姑娘不是还会煮好早点的嘛!
穆殊如来到厨房,同样整洁亮堂,但什么热气腾腾的早餐,是没有的。
对着厨房那光亮得能倒映出人影的窗户,穆殊如看到了被自己揉擦得有些凌乱微卷的头发,她脑中浮现出周医生的面庞和他那头鬈发。
天啊,不会是周医生干的吧!
穆殊如如遭雷劈,呆愣了许久,内心惶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