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有子弹追上来命中车身,韩振丝毫不敢减速,脑袋压低尽可能把身子缩在车厢里,脚下死命地踩着油门,右手一伸把副驾驶座上的弹药包抄到跟前,摸出了一枚蝙蝠加工过的反步兵地雷。本来准备的地雷是打算偷偷潜进营地之后用来阻碍敌人追击的,但眼下的情况只能把它们当成炸弹来用了。
呼啸着从一间营房跟前开过,韩振甩手把地雷从车窗里扔了出去。
营房里冲出来的守卫看到飞过来的黑乎乎的影子,以为是手雷,慌忙扑倒在地,却没有听到意料中的爆炸。可他们刚惊疑不定地爬起来,韩振按下了引爆器,轰地一声巨响,反步兵地雷腾起一团它绝对不应该有的巨大火焰,随着火焰席卷散开的还有无数的杀伤碎片,站起身的士兵们恰好迎上飞散开的金属破片,顿时像割到的麦子一般躺翻一片。爆开的那团火焰不仅没有在爆炸之后消失,反而在半空中分散成十来个拳头大小的火球,火球一落地竟然发生了二次爆炸,火苗粘上什么烧什么,诡异之极。
白磷弹?从倒车镜里看到爆炸后的恐怖场面,第一时间想到了在圣塔斯将军大院见到的那种歹毒无比的玩意,韩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拿到这些反步兵雷的时候,韩振只听蝙蝠说为了制造混乱,他在地雷上面又加了一枚炸弹,在引爆地雷的同时,炸弹也会随之被引爆,只需要一个引爆器,改装之后的反步兵雷不仅可以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还能对敌人的建筑物造成严重破坏。当时,时间紧迫韩振也没来得及多问,现在才发现它的威力居然如此霸道。
不过,眼下的情况根本没有韩振多想的时间,只能狠着心将包里的反步兵雷抛出车外,然后引爆,阻碍营房里冲出来的那些士兵。片刻功夫,整个营区陷入了一片火海中,浓烟滚滚中惨叫哀嚎声遍地都是。
趁着营区中一片混乱,韩振不敢再耽误,驾车赶紧去后面接应水手。
“搞定了!”水手跳上车,一脸兴奋。
“你确定?”韩振让出驾驶座,一边往车载机枪的控制台上爬,一边说道,“要是马丁接受不到信号,小心老子把你扒光了衣服挂在美军军营的旗杆上!——操!真他奶奶的过瘾!也只有做梦时,老子才敢想有一天能在美国佬的军营里这么玩,谁知道今天还真玩了!”
“吉尔伯特的尸体怎么办?”水手掉过方向就往营区外面冲。
“就扔在这儿吧!”韩振操纵着车上的127毫米2大口径机枪朝前面的浓烟里打出一串子弹,跳下机枪位,拽起吉尔伯特的尸体将早已准备好的士兵牌塞进他的口袋,韩振从车上甩了下去。
既然他妈的玩大了,索性就玩地彻底一点!望着吉尔伯特消失在浓烟中的尸体,韩振狠狠吐了口唾沫。
冲出浓烟来到营区门口,水手差点和赶来的美军巡逻车队撞上。韩振这时已经杀红了眼,看见门口的美军巡逻车队二话不说就调过了车载机枪的枪口。
“逃兵,你疯了?!”只听哗啦一声,水手顿时吓地魂飞魄散,连声阻止韩振。
可韩振的半个身子探出车顶,呼呼的风声里根本听不见水手的声音,水手的话音没落就被2口径机枪沉闷的怒吼声打断了。
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绝对想象不到两辆悍马车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面对面对轰是什么场面。
韩振架着车顶的2大口径机枪几乎不用瞄准,枪口一摆,一尺多长的火焰朝着对面悍马车上的美军机枪手喷了出去。对面的机枪手丝毫没有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就被贴着车顶飞过来的大口径子弹扫成两截,上半身还挂在机枪上,下半身胸口以下掉进了车厢里,但随即他的上半身在暴雨一般密集的弹幕中化成了一堆肉末,机枪外围的防护钢板也挡不住大口径子弹如此近距离的直射,叮当巨响中成了一堆铁片。
干掉了对面的机枪手,韩振压下枪口,将疯狂的子弹撒下了下面的车厢里。防弹的挡风玻璃这时候脆弱地跟一张纸片没有任何区别,没有起到任何的防护作用便碎成蛛网向前排座椅上的美军士兵罩了下来,但还未掉进车里,在半空中就被尾随而来的金属弹丸绞成碎屑。而此时,车厢前排驾驶座上的两名士兵已经没了踪影,只剩下一滩血水。
眨眼的功夫,面前那辆悍马车就只剩下一副骨架,打碎的车身残片、四溅的玻璃碎片以及人体的血肉残沫在水手面前的挡风玻璃上落了一层。杀人放火的事情水手见地多了,枪林弹雨的场面水手也经历过不少,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疯狂的情景。在美军的军营门口,和美军巡逻车队脸对脸架着机枪对轰?做梦都梦不到这样的场面。一时间,水手有种掉进地狱的错觉,握着方向盘彻底傻了。
咚地一声巨响将水手从极度的震撼中惊醒过来,随即什么东西砸在了他面前的挡风玻璃上。
打爆了面前那辆悍马的发动机,炸飞的车身前脸差点砸到韩振。一缩脖子,韩振踢了水手的座椅一脚,“快他妈的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