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回头,像老朋友一样,打趣道:“难不成你还死上瘾了?想让我再杀你几次?”
一笑泯恩仇的事,吴道自问做不出来,但一命泯恩仇,还是可以接受的!
有仇必报是吴道处事原则,但这并不代表,报完了仇,还要揪着往事不放。
再说,这次吴怜儿能得救,确实多亏枭家父子的帮助!
对吴道来说,恩仇都一样重要,既然仇要报,恩自然也要还。
所以,在杀了枭城一次后,吴道便决定认了枭城这个兄弟。
枭城盯着吴道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确信吴道对他已经没了丝毫芥蒂,大笑两声,“哈哈,敢这么跟我枭城说话,你真是第一个!”
“是么?那这样呢?”吴道扬手在枭城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笑着问:“也是第一次吧?”
没遇见吴道以前,枭城是云城第一狂少。
别说打头,就是敢在他面前打蚊子的人都没有!
狂了16年的枭家大少,人生第一次被人恶意慢慢的抽了后脑勺,脸色顿时黑成锅底!
想也没想,张嘴就是句“艹!”
“哈哈!你这表情跟妹子被破了处一样。”
这话要放在平时,任何人说,枭城早就砍人了。
可是现在,说这话的人是他大哥吴道!
枭城再气,也只能黑着脸,站在那跟自己怄气。
吴道看着枭城气得跟个小媳妇一样,大笑两声,说:“被拍了一下头,你就气成这样!你这云城第一狂少的心理承受能力,实在不高!行了,赶紧去洗洗,我再陪我妹妹一会,过会晚饭的时候,你来叫我,我有话要问你。”
枭城也不是生气,只是从小被捧惯了,虽然以前还有个纪都是名义上的弟弟,但枭城从来没把纪都当成自家人看待,自然也不会跟纪都有什么兄弟情谊。
突然,接触到兄弟之间才有的亲昵打闹,枭城还真的有点不太适应。
但他知道,吴道能这么对他,就说明是真的接受了他这个兄弟。
所以枭城脸上虽然是黑的,但心里却是甜的。
听完吴道的话,枭城点头,临走时看了吴怜儿一眼,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助理就哈着腰喊了句,“少爷!”
枭城看见助理的后脑勺,扬手就是一巴掌!
助理一脸懵逼,捂着头委屈的问:“少爷,我也没做错什么呀!”
“你是没做错,可本少爷的第一次少了,得补补。”
助理偷偷往屋里瞥了一眼,见吴道没事人一样的坐着,心里那叫一个想哭。
艾玛,大佬你以后千万手下要留情啊!
少爷被你欺负了,就跑来欺负我撒火,我特么多冤呐!
四目相对,两人沉默片刻。
吴道先开口:“砚帖和这次的事,都多亏有你帮忙。”
“我们是同学,能帮的我自然会帮。”东方玉卿跟第一次遇见吴道时一样神色清冷。
吴道盯着东方玉卿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东方玉卿有什么为难的表情,但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之前在临砚楼,东方野望有没有为难你?”
“他还不是我的对手。”
“那就好,如果他之后为难你出,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就算他没有跟你找茬,你不方便出手的事,也一样可以找我。”
吴道不喜欢欠人情,但东方玉卿多次出手相助,对吴道来说已经不是欠人情那么简单了。
依据东方野望在临砚楼里的表现,很容易就猜得到,东方野望是想抢夺东方家的继承权。
如果,真是这样那东方玉卿跟东方野望之间的争斗,就不可避免。
吴道刚才那么说,就是为了让东方玉卿知道,关键时刻,他可以替她出手!
“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但听血楼那边,你一定得找人摆平。他们这次没得手,一定还会有下次!”话音一顿,东方玉卿转头看向房间里的吴怜儿,“小怜,她的身体已经受不了,再像这样的伤了!”
吴道本来还想再问东方玉卿有没有被她爷爷为难,但听到听血楼,注意力便被转走。
“听血楼的仇,我一定会报。这个你不用担心!”
这时,东方衍将将睡醒,从外屋进来,唤了声:“玉卿。”
东方玉卿的目光定在吴道身上,好半天都没有移开,直到东方衍又催了一遍,才不舍的转身走掉。
“你怎么又跟那个臭小子在一起?”
“爷爷,人家还在呢!你别这么说。”
东方玉卿生怕吴道听出端倪,连忙扯着东方衍的胳膊,往外面走。
东方衍临走之前,故意放大声音说:“你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我说说怎么了?我们东方家可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东方玉卿羞愤难当,直接甩开东方衍的胳膊,“你要说就说吧!我走了!”
爷孙两一个追着一个出了房间。
吴道站在原地,脑海里回想着东方玉卿之前看他的那个眼神。
我怎么觉得,她好像有点舍不得我?
正在思索之时,枭城推门进来。
嘎吱!
门被轻轻推开,吴道抬眼,就见枭城倚在门边。
黑色衬衣的袖子高高的挽起来,不知为何袖口上沾了些血渍。
领口的领带也早不见了踪影,离吴道还有几米远,就已经有呛鼻的烟味飘过来。
“你妹妹现在情况怎么样?”枭城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