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老院判朝服还没来得及脱,就听到了门房通报三个皇子两个皇妃来了。
“今儿这是刮的什么东西南北风?大晚上的把我弄到宫里去给独孤夫人请喜脉,还没请出来,这会儿又来了这么一大波,我这府里可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啊!向来只有我给人上门问诊的,哪有这么多大人物到我门上来的?”
迎到了外屋,只见三男两女各个贵气逼人,男的俊女的俏,连忙就下跪行礼,“给二殿下、五殿下、七殿下请安,给……”
正犹豫该怎么称呼叶千玲呢,叶千玲已经一把给他搀了起来,“尤老,您跟我还客气什么?我跟琼儿是姐妹,你也跟我外公一般的。”
尤老院判开心得合不拢嘴,心想这叶大小姐果然又有礼貌又懂事,怪不得女儿和外孙女回来一次就跟自己夸她一次。
“不知几位殿下降临蓬荜有何贵干?”
简少卿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刚刚给独孤夫人把脉的时候,可有什么异常?”
尤老院判摸了摸胡须,“独孤夫人问的是喜脉,她身上没有喜,有什么问题吗?”
尤老院判做太医四十载,能活到如今的秘诀就是少说话多做事,尤其是陛下吩咐办的事,叫你办什么你就办什么,至于其他的,哪怕你知道,也不可多言一句。
尤其是这个时候,武皇分明是不想听到独孤夫人有喜脉。尤老院判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你这话说得不老实。”简少卿冷冷一声。
尤老院判又捋了捋胡须,“二皇子请放心,老朽行医这么多年,又是为陛下和诸位皇子做太医,绝不敢说假话的。独孤夫人确实没有喜脉。另一位郭院判也是可以作证的。”
这下叶千玲也挺住尤老院判话中有话了,给简洵夜使了个眼色,简洵夜便与简少卿和简紫阳道,“那我们就不叨扰尤老歇息了吧。”
几人见问不出什么,只好折身离开。
叶千玲却没有走,而是把尤老院判拉到了一边,“尤老,千玲知道您的话并没有说完,一边是陛下,一边是几位皇子,您怕惹祸上身。千玲现在向您保证,您把您知道的告诉千玲,无论发生什么,千玲绝不会牵扯到您。”
尤老院判犹豫了一下,看着叶千玲真诚的脸,想到在叶府里,就是她一直照拂着自己女儿与外孙女,终于点了点头,“老朽看在大小姐的面子,就冒死说几句不该说的。”
福柔朗声道,“宛妃口口声声说我们娘娘要借她的肚子把自己的外甥弄进宫来冒充皇嗣,那就把独孤夫人请到宫里来,让太医把把她的脉,看看她是不是如宛妃所言,已经怀胎两月。如果是,那皇后娘娘或许真的是有这般打算,若不是,那岂不就能证明这是莫须有的罪名?”
福柔此言一出,简洵夜几个全都怔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怨裳也呆住了,满脸惊愕的看向了皇后。
皇后却是满脸平静,淡淡道,“陛下若是还顾及夫妻情分,就请还臣妾一个清白。这样大的罪名,臣妾背不起,忠心耿耿的独孤氏也背不起!”
武皇挥了挥手,“夜儿,去独孤府,把独孤夫人带到宫里来,再宣两个太医来。”
简洵夜看了皇后一眼,才缓缓拱手,“是。儿臣这就去办。”
简洵夜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独孤府离皇宫又近,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简洵夜已经把独孤夫人带了过来,又把尤老院判和另一个院判请了来。
两位院判分别为独孤夫人号了脉,全都摇头道,“独孤夫人并没有身孕。”
除了皇后和福柔,在场的人都呆住了。
怨裳不断地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她亲口跟我说的,独孤夫人也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不可能!这不可能!”
不止是怨裳,叶千玲和简洵夜等人也是万般想不通?
难道是怨裳撒谎?
怨裳那么在乎自己的孩子,怎么会拿孩子这样开玩笑?
那独孤夫人怎么会没有身孕呢?
福柔率先放声大哭,“陛下,我们娘娘冤枉啊!冤得惨啊!”
皇后也低声啜泣,泫然欲绝。
武皇起身,亲自上前将皇后扶了起来,让她坐到了自己身边,这才狠狠地看向了怨裳,“毒妇!来人呐,拉出去,杖责一百,死不了的话就扔到御花园的荷花池里喂鱼去。”
怨裳尖叫了起来,“我才是冤枉的啊!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啊!是皇后逼我吃的误子丸!这一切都是皇后设计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