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叶修远没想到吃了叶千玲一鼻子灰,顿时有些生气。
“你们刚刚说的那些担忧我都听见了,第一,宝珠是个重情重义的姑娘,不像二妹妹杨柳身姿能左右摇摆,我不会去逼她削头发;第二,她也不会一辈子赖在叶府的,更不需要叶府白养活,我养她。”
若是往常,叶千玲最多和这群人打打嘴炮,不落下风便罢了,可是今天,她实在是太愤怒了!
这些人,还能称之为人吗!简直就是牲口!
不,牲口还有讲情义的呢!老牲口也会护着小牲口啊!
老娘不发威,当老娘是病猫吗!
叶黛玲绞了绞发梢,“我们哪里有这个意思嘛……大姐姐误会了!我们是为了四妹妹好啊,想给她找个好归宿啊!”
刘氏也接着道,“就是就是,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谁还养不起她了,大小姐财大气粗是不错,也不用在我们面前摆谱儿嘛。”
“千玲,不许在老太太面前无礼!你要是银子多,就拿出一些交到公中补贴家用,不用在这里说胀肠子话。”叶修远本想发火,一想到叶千玲手里有那么多钱财,趁这个机会开口或许还能捞一点,立刻便改了口风。
叶千玲冷笑一声,“补贴家用?父亲是在跟我说笑吗?我的仓库前几天被偷了五千两黄金,这些金子全都是记录在册的,等我成亲的时候,是要带到焰王府去的,现在在叶府里丢了,就是叶府的责任,父亲,您该把这笔金子补给我才是呀,要不然待我出嫁那一天,七殿下来跟叶府要金子,那可就不好看了!”
什么!没从这丫头手里讨到一个铜板儿,她倒来找自己要失窃的金子?
叶修远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叶千玲说完,刘氏是闭嘴了,叶修远却立刻开口了,“姑娘家家的瞎说什么!弑王爷那是前朝皇子,更是武皇陛下的亲弟弟,你少在这乱攀扯亲戚关系!”
叶修远急得脸都红了,叶千玲忍住笑,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是。”
刘氏却是白了脸,叶修远这真是不给自己面子啊!他哪里是什么重礼撙节,他就是怕跟简天弑扯上关系罢了,看他生着眼睛的样子,简直恨不得连刘氏都给踹出去。
“相爷”
“吃饭吃饭。”叶修远不等刘氏开口,就打断了她的话,他多精明呐,岂能不知道刘氏有意让他替简天弑求情?
刘氏断了念想,也不敢再多言,闷着头喝乌鸡汤。
叶黛玲却开口了,“四妹妹清减了好些啊。还是要节哀啊!赵将军已经死了,四妹妹还年轻,你们两个,也没有成亲,只不过是父亲口头定了婚事,四妹妹往后的好日子还有呢,不难过,哈”
宝珠瞪了眼睛,狠狠地看向叶黛玲,要是眼睛能射箭的话,真的恨不能一箭箭射死这个贱人!
人家的未婚夫刚刚亡故,她竟然能说出“还有好日子”这种话来!这个人,良心是叫狗吃了吗!
宝珠狠狠地碗筷砸到桌上,下一秒就要爆发,却被叶千玲从桌子底下按住。
叶千玲冷冷的看向叶黛玲,“四妹妹可没有二妹妹这样想得开呢,只怕她也没有二妹妹那个好命!想当初二妹妹与大殿下定了亲,大殿下尸骨未寒,二妹妹就能与四殿下缔结姻缘,又有几个人有二妹妹这么好运气好魄力呢!”
“你……”叶黛玲差点咬断了筷子,这个叶千玲,简直就是斗战胜佛!不过她叶黛玲可也不是泥塑的胎子,手里也是有硬招的!
“大姐姐啊,您身为家中长姐,宝珠妹妹又寄居在你的木棉院离,你可要好好开导开导她呀!要我说啊,你们也是胡闹,四妹又没有与赵将军拜堂成亲,怎么能以未亡人的身份去给他披麻戴孝呢?这要是传出去了,四妹清白的名声不就没了?以后也不好嫁人了啊!我是过来人,四妹妹难过,我是能理解的,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的,还不都是一样,将来都是要再寻好人家的。让我们如花一样的娇女儿连亲都没成就替死去的男人守寡,这也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