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相可真会说笑,满朝文武,你说自己没有建树,谁还敢说自己干出过什么来?”说着,对叶修远媚然一笑。
叶修远虽也是风流人物,却非常懂得分寸,在朝堂中可谓谨言慎行,颇得魏晋之风。
端恭自回京到现在,叶修远也不是没见过她,也不是没听闻过她的艳名,却始终都没拿正眼去端详过太妃:他深知,这是自己沾染不得的女人。
可此刻端恭就站在自己面前,圆滑玲珑,顾盼生辉,更兼一股幽幽体香钻入鼻中,情不自禁的便抬眼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是忍不住的心头一荡:毕竟是在先帝六七十岁时还能撼动他老人家春心的人物,那身段,那姿色,那妖窕,绝不是一般女子能比得上的。
跟端恭一比,家里那几朵黄花都被衬成了烧糊了的卷子。
只这一眼,端恭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又笑着寒暄几句,才重新落座。
叶修远却破了定力,时不时的便偷偷往端恭那边偷瞄。
叶千玲一直不动声色的看着,看到这一幕,不由暗自好笑:老爹啊老爹,你也忒色胆包天了吧!那可是太妃!先帝的女人!
可俗话说得好,色字当头一把刀,沾上了色字,要是都那么有定力,古往今来也就没有那么多风流佳话流传下来了。
叶修远再持重,他也是个男人——还是个新近丧妻,连说三房老婆都莫名暴死的倒霉男人。
此刻说他饥渴都不为过。
看到这一幕的不止叶千玲,还有长公主,长公主除了在儿女问题上没有原则之外,在其他方面却是非常老辣的。
叶千玲都瞧出两人之间端倪,她又岂会看不出来,当即便在桌下扯了扯武皇的衣角。
武皇微微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南疆王的接风宴也比长公主的要隆重很多,设在外宴厅太和殿。
内请皇亲,外请大臣,足足摆了五六十桌。
女眷由皇后统领,坐在内侧,外臣便由武皇为首,坐在外侧。
长公主本是女眷,因她位高权重,又深得武皇和在场所有大臣的爱重,就和男臣们坐在了一起,谈笑风生、指点江山,像个男子一般。
端恭太妃却坐在里间,被安排在死气沉沉的庄德老太妃身旁。
庄德偏生没有眼力劲,一直跟端恭缅怀先帝。
端恭少年“丧夫”,先帝驾崩时她才二十岁都不到,与先帝徒有几次床第欢,也没有什么情深意笃的夫妻情分,这些年带着儿子在南疆过得肆意潇洒,哪里还记得先帝那个老眼昏花的丈夫?
听得多了,只觉得半条腿都快被庄德老太妃拉着进了土。
便举了酒杯起身道,“老姐姐,本宫到前头去敬一敬各路大臣,这么些年多烦劳他们辛苦辅佐新君了。”
皇后冷冷看端恭一眼,淡淡道,“前面都是男臣,太妃此举,怕是不妥吧?”
端恭却是妖娆一笑,“皇后还是和当年一样爱说笑!先帝驾崩后,本宫的心呐,便也跟着他去了一大半,还留着一小半在人间,全是为了那个冤家!若不是想着这是先帝一点骨血,本宫就捂死他,自己也一根白绫跟着先帝一起去了!如今熬着熬着,都熬成老太婆了,还怕那些闲言碎语不成?”
端恭其实比皇后还小一岁,就连简天弑也比已经死去的大皇子小两岁呢,但碍着位份,皇后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任由她扭着纤腰往前去了。
叶府因为没了主母,妾室又都没有诰命,并无资格进宫,岳碧云又心灰意冷卧病在床,因此只来了五位小姐,沾着叶千玲未来七皇妃身份的光,都坐在了很靠前的位置。
四个玲不是第一次进宫了,表现得都倒都还算矜持,那宝珠却是刚从小地方到了京城,已经是鲤鱼跃龙门了,这会儿又开火箭直接进了宫,眼睛都不够用了,恨不能浑身上下生出八百双眼睛到处看。
叶黛玲满心嫌弃,坐得离宝珠远远地,只伸着脖子到处找四皇子的踪影。
简擎宇岁被武皇罚三个月不许上朝参与朝政,但简天弑回京毕竟是大事,为了顾全皇室颜面,简擎宇也被允许进宫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