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女儿也是女儿,若认真论起来,那就是公主了!
这个结果,叶千玲始料未及。
且去偏院看一看,叶黛玲到底耍的什么手段。
偏院里,一盏孤灯摇摇晃晃,人都涌到金华殿主殿去了,这里倒是清清静静,除了叶黛玲自己带来的丫鬟丹彤,竟没有别的宫人了。
叶千玲看着漆黑的小院,心头莫名涌起一阵异样。
走到里间,只见叶黛玲躺在床上,头却倚在一个厚厚的绣祥云大香枕上。
丹彤端着一碗燕窝,想要喂她,却被她一把打落,“蠢货,这个时候,我能养得白白胖胖的见人吗!”
“奴婢知错了!”丹彤跪到地上去捡碎片。
叶黛玲却已经看到了门口的叶千玲。
叶千玲嘴角撇起冷笑,“你打的好一手算盘啊!”
叶黛玲装作不懂的样子,“大姐姐,在说什么?妹妹听不懂啊。妹妹的未婚夫君不幸早夭,妹妹原想以身殉夫,没想到却被救了回来,成了个未亡之人,妹妹命好苦啊!姐姐,是来安慰妹妹的吗?”
叶黛玲的话,字字悲戚,可她的脸上,哪有半分哀痛?
分明是得意和快活!
“大皇子,是你害死的!”叶千玲颤声道。
叶黛玲撇起嘴角,压低声音,“我说过,我绝不会嫁给一个病鬼,现在,岂不是说到做到?”
“你好狠毒的心!”
“我不狠毒,别人就要对我狠毒。我与大皇子的婚事,若非你和柔妃从中作梗,又岂会能成?说起来,大皇子不是我害死的,是你们啊!”
叶黛玲仰着细嫩的脖子,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哪里像她平时那般温柔贤惠,简直像从地狱中传出来!
叶千玲看着她,那股毛骨悚然又涌上心头,“你在作茧自缚!先推我入水,想要取我性命,现在竟敢在皇宫大内动这种腌臜手段!你就不怕被武皇发现,连累整个叶氏家族?”
叶黛玲挑了挑细长的凤眉,“我勤勤恳恳侍奉病榻,未婚夫君这厢才断了气,那厢我就碰壁殉情,谁敢说我戕害了那个病鬼?哈哈哈,你这话说出去,任谁也不会信啊!”
叶千玲终于明白过来:叶黛玲之前在金华殿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今日脱身之用!
好狠毒的心,好周密的手段!
“还有,谁推你下水了?你不是自己落水的吗?既然捡回一条命,你就好生缩头呆着,省得又丢了!”叶黛玲恶狠狠的瞪着叶千玲。
“大小姐,您别着急,沧月目前只是吩咐她的属下全神戒备而已,并没有别的举动,依属下看,二小姐应该只透露了皮毛,还未将全部事实都告诉她。”
曼罗不紧不慢道。
叶千玲松了松眉头,冷笑道,“她是在警告我,想拿没有说出去的那一半威胁我呢。”
简洵夜冷哼,“这个女人,再不治她,她真的把本王当病猫了!”
“你先别冲动,我今日看她在金华殿所作所为,十分纳罕,还真的摸不透她的套路,搞不清她在耍什么花招。”
“皇后整日看着,进宫时肯定都是搜过身的,她不能把大哥怎么样的。”
叶千玲迟疑,“送我回叶府一趟。”
“做什么?”
“我要找尤姨娘聊聊。”
叶千玲怀疑叶黛玲,深深的怀疑!
叶黛玲绝不会是这种认命之人,皇后那一句夫大于天,对她来说,绝无可能!
软轿缓缓往叶府走去,还没走到一半,却听到皇城方向,钟声大作。
那钟声闷哑幽哀,不绝于耳,敲个不住。
叶千玲细细一数,竟是足足敲了十一声。
简洵夜当即道,“不好,折回皇宫!”
“怎么了?”叶千玲只觉得这钟声听得人心烦意乱,却不知道此时响起钟声是何意。
简洵夜面色沉重,“这是皇族丧钟。十三声为最高级别的丧事,唯皇帝驾崩才会敲响,十一声,也是很大的丧事。”
“那十一声的丧钟是为什么人敲响的?”
“后妃,或者皇子。”
叶千玲心头咯噔一下!
金华殿,哀声大作。
理事太监扬着阴气失足的声调,宣布道,“大皇子,薨!”
皇后红了眼睛,“一帮贱奴,都是怎么伺候大皇子的!给本宫拖下去,全部杖毙!”
“皇后娘娘饶命啊!”满地乌泱泱跪的都是宫女太监太医,哀哀戚戚求饶告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