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洵夜哭笑不得,“二哥这是什么道理?”
“什么道理还不简单?千玲是咱们自家人啊,拿了就拿了,她又不会多想。沧月,啧啧啧,人家是拿着匕首给你示爱呢,这东西能随便乱收?”
“二哥,连你都要取笑我?我都快给这个娘们儿烦死了!赶也赶不走,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挖苦我,等我告诉你弟妹,叫她来收拾你。”
简少卿连连摆手,“不要啊,你把这话告诉她了,往后我这二哥还怎么在她面前立威?”
好巧不巧,叶千玲的身影就在这时出现在了门口,“啧啧啧,听说有人要给我立威啊!”
简少卿一见到叶千玲,像是被放了气的皮球,“弟妹,开玩笑,开玩笑的……”
叶千玲走到简洵夜面前,伸手便拿过了那把匕首,小嘴一撅,“不就是雷瓦钢,有什么稀奇的。”
简少卿瞪大眼睛,“你该不会是真的有这玩意吧?前番你在朝堂之上,变戏法一般弄出了火药配方,已经叫所有人大开眼界了,现在又不把雷瓦钢放在眼里,我这个二哥,都快有有点镇不住你这个弟媳妇了。”
叶千玲往腰间一摸,果然摸出一把匕首,“二哥看看,这是什么?”
只见叶千玲手上也是一把雷瓦钢匕首,只不过沧月那把镶嵌了花里胡哨的宝石,而叶千玲的这把,一无所饰,古朴肃杀。
这是之前苏长林给叶千玲的见面礼之一,简洵夜认出来了,简少卿却是不知道匕首来历的。
“我的天,阿夜,你从哪里捡到的这么个宝贝媳妇?长得像个面捏的小人儿也就罢了,还会变戏法,专拣那些贵重的东西变!”
叶千玲扑哧一笑,“二哥专会和千玲开玩笑。怎么,二哥喜欢这匕首,却不敢要那把,是不是?”
简少卿被说中心思,不由尴尬得直笑。
“喏,我这把给二哥吧。”
简少卿连连摆手,“那怎可,君子不夺人所爱。”
“我又不爱打打杀杀,留着这匕首也没用。再说了,千玲刚才可是听到有人说,跟我是一家人,看中了什么随便都可以拿走的,怎么,真给机会又不敢拿了?”
简少卿额头冒汗,“那是跟小七开玩笑呢。”
“哎哟我说二哥,你就收着吧,你弟媳妇一番好意,扭扭捏捏推推搡搡的,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你从我手里弄走的好东西还少了?你弟媳妇的就是我的,你换位想一下,你现在还是在弄我的东西不就行了。”
简少卿被这小两口儿你一来我一往的说得招架不住,“看来我不收下这把匕首,倒是不对了,那我就收下了。弟妹啊,一出手就这样大方,是有什么事求二哥啊?”
叶千玲抿嘴一笑,“讨厌二哥你就不能不要那么聪明吗……”
焰王府。
原本只是一个黄金单身汉的府邸,现在来了一群女人,这群女人们又各自带着丫鬟仆妇,整个焰王府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孙嬷嬷第二天便宣布:“明日乃是七皇子十九岁生辰,大月朝规矩,过九不过十,便算是二十周岁的整生辰了,得好好地办一办。”
叶黛玲一下子就精神了,办生辰宴,那岂不是要请其他皇子们来祝寿?
沧月也精神了,生辰,那自己岂不是可以好好表现了?
叶千玲好笑,扭头看向简洵夜,“明天是你生辰?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哪有大男人过生辰的!母妃这又是唱哪一出!我长这么大就没办过生辰!最不稀罕弄这些了!”简洵夜暴走。
“噗……”叶千玲差点笑出猪叫声,“我还以为是你自己要过生辰呢!”
“怎么会是我自己想过,多娘们儿啊!谁爱过谁过去!”
看着简洵夜生气的小模样,不是活脱脱一个青春期叛逆少年的德行吗?
叶千玲越看越想笑,果然啊,不管年岁几何,不管城府多深,不管经历过多少生死,只要在母亲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子。
“你从小不爱过生日,你母妃肯定是知道的,既然她现在整出这么一回事来,肯定是目的的,你确定不给她这个面子吗?”叶千玲咬着手指头问道。
简洵夜愣了愣,“有目的?”
“嗯哼这一屋子的女人,没准儿,你娘和我们一样,也想给谁做个媒呢?”
简洵夜转了转眼珠子,“你说得倒也有道理,我母妃也不是那种事儿逼人,十几年来都不愿意见人的,现在要搞这种事,肯定是有目的。”
“那你还闹个什么闹?好好地当你的吉祥物就行了。”
简洵夜仰天长啸,一个不怕事的老娘,一个爱惹事的媳妇,这两个女人迟早有一天要联手整死自己……
第二日,简洵夜一觉醒来,就发现整个焰王府都是红彤彤的,到处都系着红丝结,跟大姑娘出嫁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娘啊,你这是把阿夜当成丫头养了吗?
还没换好衣服呢,孙嬷嬷便送了一碗长寿面过来,笑眯眯道,“七皇子啊,这碗面是娘娘一早起来,亲自到小厨房给你做的!和面擀面削面都是娘娘亲力亲为,还窝了溏心蛋在里面呢,快吃了吧,吃了得长寿!”
简洵夜看着那碗黑乎乎的面条,不敢伸手——
自己的娘自己最清楚啊!从小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公主,一成人便嫁到另个国家做了皇妃,十根手指头压根就没沾过阳春水,这突然心血来潮给儿子弄了一碗长寿面……
各位看官,你们说,这面是能吃还是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