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觉?”叶千玲吐血。
“对,除了留了两个哨兵轮流放哨,其他人全都在山谷中饱饱的睡了一觉,一觉睡到月上柳梢,大将军这才把我们全都喊了起来,这个时候的火焰军,吃饱睡足,一扫过去三日的奔波疲累。”
“我们就这样迅速的伏行到柔然军的营地之外,大将军指派我们兵分三路,一路专门杀守卫巡逻的哨兵,见一个抹一个脖子,以防他们吹号角,把整个营地的兵都吹醒了,一路专门放火,烧他们的帐篷,还有一路跟着大将军,直接杀到了柔然将军的帐篷里。”
“那柔然将军当时正搂着两个抢来的月国少女睡得香,被大将军直接光着屁股拖出了帐篷。而此时被点的那些帐篷也都烧起来了,整个柔然大军乱成一片,哭的哭,喊的喊,也有警敏悍勇的意识到不妙,拿着兵器与我们厮杀起来了。”
“大将军抢了那柔然将军的汗血马,提小鸡一样提着柔然将军坐在马背上,气势无敌的喊道:柔然国千百年来乃我大月国附属国,受我大月国庇护,竟敢欺世盗名,造反作乱,若立即放下兵器投降,便放你们一条生路,若敢反抗,便如你们的头儿一般,血溅当场!说完,便一剑削了那柔然将军的人头,提在手上挥舞了数下。
“可怜那柔然将军,刚刚从温柔乡里醒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已经命丧黄泉,先在人间见了活阎王,又去地下见了真阎王。”
“柔然军再悍勇,见到本营将军的人头都被人家割了,那血洒在无数柔然军的脸上头上,把他们的魂儿都吓飞了,谁还敢继续打仗,跑的跑,散的散,连马都不要了。”
叶千玲听得入了迷,“天哪,这要是放到现代,能拍一部电视剧了!”
“什么?线袋?”赵云雷一脸茫然。
“啊……没什么没什么……那个,后来呢?”
“后来啊,柔然大军散了,我们抢了他们的马和粮,又把被他们掳到军中的百姓全都放了。捷报传回京中,武皇龙颜大悦,让大将军班师回朝,留下逍遥侯继续镇守就行了。可是大将军说这一夜不过是用计出奇制胜,若是真的打起仗来,还是讨不到柔然大军的便宜的,决定留下来亲自镇守。”
叶千玲抬眼看了一眼混在人群中的七皇子,不经意的挑眉一笑,真没看出来啊,这小子在力量悬殊时绝不气馁,侥幸获胜后也不骄躁,竟是个有勇有谋的。
“武皇知道自己的儿子脾气倔强,他说不回去,便召不回去,干脆就让逍遥侯回京述职,把镇国大将军的位子让给了我们大将军。”
赵云雷说完,又喝了一杯酒。
叶千玲一愣,这武皇脑子是被驴踢了吧……他这样做,岂不是在给自己儿子结仇吗?
“咱们俩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能让你的兵别嫂子嫂子的喊吗?”
七皇子立马转身,“小千千脸皮薄,说还没过门儿,不许喊嫂子。都给本王改口,喊姐,听到没!”
“是!千千姐!”
“……”豆腐,哪里有豆腐,比铁还硬的那种,叶大小姐想自杀。
火焰军驻扎在一片山清水秀环抱之中,叶千玲发现七皇子到了这里,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桀骜不羁的得宠皇子了,他在这里,更像是一个普通人,他跟小兵们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甚至搭手帮灶火兵添柴烧火,忙得像个猴子,又像个大家长,统帅着这里的所有人。
午饭是露天吃的,数百人围成了几十个圈子席地而坐,每个圈子中间生着火,烤着肉。
七皇子带着叶千玲挤在一众小兵之中,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火焰军的兵哥哥们大多是十五到二十的年龄,正是闹腾的年龄,平时操练极其辛苦严格,难得叶千玲来了,被开了一天假,一个个都开心得小孩心性暴露无遗。
被这样快乐的气氛感染着,叶千玲的心情也好起来了,把叶府里的那些糟心事儿统统甩到脑后,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七皇子被拉到别的圈子去喝酒了,叶千玲和赵云雷坐在一起,悄悄问道,“你们打过仗吗?”
赵云雷也喝了不少酒,好在他脸黑,看不出来红,大着舌头道,“当然。大将军带我们在西疆打了三年,把那帮柔然侉子打得屁滚尿流。”
“那你们怎么回来了呢?你们回来了,西疆谁来镇守?”
赵云雷的脸上突然蒙上一层灰蒙蒙的伤感,懊丧不已,“大将军没跟嫂子说过吗?”
“你喊我什么?”叶千玲佯装板起脸。
赵云雷连忙改口,“大将军没跟千千姐说过吗?”
叶千玲摇摇头,“我跟你们大将军认识还没到三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