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雪

“无非是《股票大作手回忆录》《江恩理论》,本杰明·格雷厄姆,沃伦·巴菲特,甚至马克思的《资本论》,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货值列传都看过一些。”

“书毒,”高飞口中呐出一句。

“什么”马骏一时没听懂。

“我是说”,高飞喝茶,缓缓地道:“你中了书的毒。”

“没什么你要这样说”马骏颇觉诧异,又觉新鲜,望着高飞道:“愿闻其详!”

高飞道:“你想股市如战场,瞬间万变,需要临机决断。哪能照本宣科,按图索骥。有些人往往读了几本书,就觉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道理通透,俨然以理论家自居。可他却不知道,读了论语,并不等于你就成了孔子;同样你读了孙子兵法,你并不就成了军事家;读了黑格尔你并不就成了哲学家;读了资本论并不就成了经济学家;读了《聪明的投资者》并不就成了格雷厄姆。所以读书没读透,最可怕。自己以为懂了太多的道理,其实毫无用处。自己中了书的毒而不知道中毒才是最有害的。所以说马骏,在股市中要赚钱,细节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说说,要你怎么做要怎样才能盈利”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最早起义的是陈胜吴广,按说陈胜吴广胸怀大志,能力也不差,为什么没有成功,最后兵败被杀?后来项羽刘邦倒成功了,这才有楚人一怒,可怜焦土。这是问什么呢?说到底还是一个时机问题。你想啊,早期秦朝秦始皇尚在,虽然民不聊生,但底子还在,经济基础还在,能征惯战的秦武卒还在,反秦必然失败。后来秦始皇一死,整个大秦帝国被诸侯冲击的七零八落,千疮百孔,经济、军事基础都没了,人心也失去了,这时项羽刘邦起义成功就是必然的了。这就是时机的问题。股市也是一样,也要讲究个时间,讲究个趋势。趋势对了,盈利是自然而然的事。如果趋势不对,你就会枉费心机,白费力气,到头来只会亏钱。这就像一个人爬坡,随你使多大劲,就是走不快。反而下坡就容易的多。我一直很欣赏一句话:上等人做势,中等人做市,下等人做事。”

叶秋鸿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们,听他们说话,“你们两个天天谈股经,不累就像国外,自己有钱交给基金打理就是了,自己还轻松。我看西欧就没有散户,都是基金炒股。”

马骏道:“这就是国情不同了,国内大多都是散户在炒。不过散户炒股也有散户的乐趣,虽然大多数是充满希望的韭菜。”

高飞道:“是韭菜最终的结果就是被收割。一个没几个银子的小散,其实真的不适合在股市中混,大多数不会有好结果。如果股市是大海,那小散就是带帆的小木船。大海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底下波涛汹涌,暗流涌动。炒股就是炒你的抗震荡能力。如果你没几下子,没有抗震荡能力,几个浪头下来,你就会船翻人亡。最终活下来的是那些能抗住大风大浪的大船,满载而归的也是他们。”

马骏道:“你的这个比喻贴切极了。确实是这样。”

几个看窗外,几艘小船正在江中颠簸,乘风破浪。

“看,我们多像那几艘小船。我不求大富大贵,只希望稍微捕获的小鱼小虾就足够了。”

正说着,只见李菲菲飘然而至。高飞先是一愣,嘴唇蠕动一下,站起道:“菲菲,你怎么到这儿”

“我方才和一客户在这儿,看到你的车,所以上来看看。”李菲菲和高飞说着话,眼却看着叶秋鸿致意,“叶大姐也在这儿!”

叶秋鸿道:“马骏请客,我们老同学聚聚。真巧,你也在这儿,一起坐!”

李菲菲坐在高飞旁边,一会让高飞帮自己剥栗子,一会儿让高飞帮自己喂虾仁。高飞明白,这就像美洲豹撒一泡尿在树上,以此宣示对此地盘的所有权。又像跑马圈地一样,插上自己的旗子,告诉别人,此地虽肥沃,但已有主人,他人就不要生觊觎之心了。你尽可以食指大动,但不可染指我这一份美羹。

作为一个女人,叶秋鸿自然明白,但却不动声色。依然笑意盈盈,殷勤招呼李小姐吃菜。高飞倒是略显尴尬,却也无奈的配合着李菲菲。

回到家里,李菲菲质问高飞,是不是和那叶秋鸿旧情复燃,要不敷衍自己时为什么那么勉强。告诉他,你如果还挂念着你的旧情人,我可以让给她,成全你们。高飞苦笑不得。一边小心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