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莫清朗走得很慢很慢，戚天璞跟在后面也走得很慢很慢。

莫清朗忽然停了下来，回身看着戚天璞。

戚天璞以为莫清朗有话要说，便站在那里等着他开口。

但是，莫清朗却只是这样看着戚天璞，昏暗的灯光下，谁也看不清的表情。

戚天璞隐约看到莫清朗的嘴在动，但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莫清朗忽然靠近戚天璞，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让戚天璞动弹不得，只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几乎要从自己胸膛里跳出来了。

她的目光从莫清朗的眼睛向下移了一寸，又一寸，目光落在了莫清朗的唇上，电视剧里接吻的画面忽然出现，戚天璞害羞地低下了头，连连后退了两步。

莫清朗也缓过神来，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戚天璞，而后转过身子，一路小跑回到了家。

她用力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戚天璞，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清醒一点。

戚天璞呆呆地站在那里，两颊比天上的云还要红，忽然又觉得很丢人，莫清朗刚刚似乎只是想凑近她说些什么。

是想说什么呢。

她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刚刚莫清朗到底想要说什么，为什么又什么都没说。他刚刚到底是想做什么。

第二天，天还没亮戚天璞就起床了，轻手轻脚地将一个纸飞机塞在莫清朗家门的把手上，上面写着“小笨蛋，加油！”并在后面画着一个猫头。

这是戚天璞想了一晚上的结果。

戚天璞溜回家，弯腰将耳朵贴在自家门上听着楼上的开门声，终于等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莫清朗开门的时候总是很慢，防盗门会发出长长的“吱扭”声，而今天的声音拖得尤其长。

戚天璞鬼鬼祟祟地趴到门上的猫眼，看到莫清朗单肩背着松垮垮的书包，拎着一个篮球从楼上下来，在装篮球的网袋里隐约有一个白色的纸飞机。

戚天璞不自觉地傻笑起来，几乎要高兴得跳起来了，又立刻严肃地绷紧小脸，但是还不过一秒钟又笑了起来。

“小璞？你在做什么？”刚刚起床的戚从善一出卧室门便看到了自己女儿姿势诡异地趴在门上，脸上表情也让人摸不着头脑。

“没……没什么，门上有点灰，我擦了擦。”戚天璞笑着拍了拍门。她原本想早上做完一切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自己的床上假装一直睡觉，没想到爸爸竟起床了。

“嗯……起这么早？今天有什么事吗？”

“哦对！今天排球要练球，练球，对，我得练球。”戚天璞尴尬地笑笑。

裁判抛起篮球的那一刻，戚天璞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