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陵脸色惨白，手臂还包着，身上已经染了很多血渍。

沐陵稍微一动，一股血就从口中流出来，梓懿连忙用帕子给他擦拭嘴角：“你……别动了，要说什么？我听着。”

沐陵道：“没想到你穿红色也好看，好像还没到成亲的日子。”

梓懿点点头，又摇摇头，沐陵道：“这是什么意思？”

梓懿道：“我……我真的，你省点力气，别说话了。”

沐陵道：“放心，我死不了。”

梓懿道：“好，那什么都别说了，等你好起来，慢慢说。”

说着，将药端起来，喂到沐陵嘴边，沐陵摇摇头。

接着他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我心里什么都明白呢，这一生为了我最重要的人，为了我爱的人，我放弃了。”

梓懿摇着头呜咽道：“我听不懂。”

沐陵道：“这下好了，也有你听不懂我的话的时候。”

沐陵的嘴边又流出一股鲜血，梓懿一直安慰他：“好，好，你说什么我都记着，都听着，你别说了。”

沐陵道：“坏女人，你也会哭。”

这一说梓懿哭得更厉害了，鼻涕眼泪都滴到喜服上，也没手去擦。

沐陵道：“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为了给万俟沉剑报仇，去杀了李大人。”

梓懿道：“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

沐陵道：“好，这我就安心了。”

梓懿点点头，她真的没办法面对这样的沐陵，没办法跟他正正经经说话。

沐陵接着道：“如果我没生这场大病，如果你按照父王的旨意，嫁给我了，你预备怎么办，可以说实话吗？”

梓懿道：“好，我告诉你，你得答应我，听了我的话，好好养伤，然后起来和我打架，因为我说的一定会惹你生气的。”

梓懿点点头道：“原本我预备，一死了之，反正嫁进来了，也算遵旨了，不会殃及无辜，后来呀，选了王瑜珏当正妃，她是真心对你，那么你处死我，或者关我一辈子也无所谓了。”

沐陵呵呵一笑：“我不生气，是我输了。是不是因为前几天关了你，记恨我了。”

梓懿连连摇头：“没有，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