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意外的是,山上居然有一个木屋,虽然看上去破旧了些,不过好歹是个落脚的地方,我们几个已经有接近五天没有休息了。我和苏凌还好,牧屿他们一进木屋也不管干净不干净就直接躺在了地上呼呼睡了过去。
这木屋面积不大也就二十平左右,所有的木板都极其不规则,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是不管是天花板还是地面墙壁都是暗红色,摸上去有些粘嗒嗒的,我不由得有些奇怪,那不成这失落丛林里面也有油漆?不过这么简单的屋子应该也不至于横生别的枝节,我便选了一个角落打算坐着睡一晚。
苏凌自然不可能离其他三个男的多近,我看她有些迟疑,于是嘿嘿一笑,在这丫头的惊呼声中把她拉进了怀里。苏凌最初有些脸红,不过很快便接受了,嘴角噙着甜甜的笑意睡了过去。
半夜我突然感觉到脸上凉飕飕的,开始还以为外面下雨,这屋子漏水。可是手在脸上抹了抹,一股子腥味顿时蔓延开来,我的睡意立刻消失了大半。睁眼望去,天花板上的缝隙里正一滴一滴的向外滴着液体,那液体分明就是鲜血!
我小心翼翼的把苏凌放在地上,这丫头这段时间比较虚弱,本身也需要休息。然后蹑手蹑脚的准备出去,然而在经过牧屿三人的时候他们的状态却让我眼神一凌。
我记得很清楚,他们躺下的时候横七竖八,如今却并排躺着,这三个家伙睡到一半肯定没有这种闲情逸致特地换姿势,这木屋半夜有人进来过!
我有些奇怪为什么进来的家伙要改换牧屿三人的姿势?莫非鬼也有强迫症吗?不过我紧接着,我注意到牧屿三人身上的地板似乎有松动的痕迹。我撬开其中一块一看,里面似乎有一摊液体,拿手捻了捻居然还是血液!
我呼吸有些急促起来,看来这木板底下肯定藏着尸体,而这木屋肯定不是先人好心做出来给后人歇脚之用,而是用来藏匿尸体的!
我决定上楼顶看看。当我掀开楼顶一块木板之后,眼前的一幕却差点让我吐了出来,木板下面全部都是尸块!而滴在我脸上的鲜血也是从这些尸块上溢流出去的!
这些人全部都穿着道袍,尸块之间有还有几个人头,有一个还是我认识的。我猛然想起当初牧屿告诉我的话:惹了吴阵的五个道师全部都消失了!
“这是枯骨的影子,”我沉吟道,旋即深入槐林逐个看去,果然基本上每一株槐树上都吊着一具白骨。
“都小心一点,穿过这片丛林可能没有那么容易!”我冷声道,我们五个人几乎是背靠着背前行,每走一步都要环顾四周去警戒。突然我注意到右手边的牧还影子上多出来一双手掌的影子,于是猛地将牧还给推了出去。
几乎同时,一道白色人影从我们五人中央窜出,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客栈里面的那具白骨!
月色下白骨身上散发着渗人的白色光芒,牧屿把牧还保护在身后,然后画出道炎符向着白骨推去,然而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我拍了拍牧屿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白骨身上仍然缠绕着红色绳子,但是这红绳子不过只有一米多长,居然连接在虚空之中,我有些搞不明白暗处的那家伙是怎么操纵这具白骨的。
莫非,他也懂怎么使用精元力量?
白骨张了张嘴,发出一种怪异的声音。槐林里面的风声越来越响,挂在槐树上的一具具尸体在风的吹动下发出一声声类似于风铃一样的怪异声音。
听到这声音之后,我脑子里居然开始眩晕起来。到了后来几乎感觉到天旋地转,我连忙调动精元力量凝聚在耳朵上,这才恢复正常。
苏凌和我对视一眼,我快速把正在哀嚎的牧屿三人敲晕了过去。这声音看来对大脑有着不小的损伤,不采取措施恐怕他们会在这槐林里疯掉。
似乎是看声音无效,白骨居然人性化的慢慢退后了,不过我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家伙是放弃了。果然,伴随着白骨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那些被挂在槐木上的枯骨居然向着我和苏凌慢慢走来!
“这家伙能够操纵这么多尸体,看来至少是灵首级别了。”苏凌沉声说道。我猛然想起了掌灯婆婆,难不成这一切都是掌灯婆婆策划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