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候,华夏地图乃是上南下北,左东右西,与后世的世界通用地图恰好相反。)
只见项燕在丝绢上写道:
梁、伯吾儿,见字如面。
前番乃翁取得君命,征召楚国健儿二十万,命汝等屯兵边境。
方才,孤已经得到消息,沙海已下,探子言:青豚命人正在挖掘沙海通往大河的河道。
乃翁思索,其必然欲要以河水围困王贲。
若此!
此乃是天赐良机,吾子当速攻魏地。
若是时机得当,吾儿可以试着攻略方城旧地,亦或大楚故都附近。
至于青阳,吾自另派他人试探。
吾儿保重。
孤无碍,勿盼……
项燕写完了布帛,亲自封入竹筒内,然后唤来家将,要其亲自前去边境,将这封书信交于项梁。
……
待家将离去后,项燕站在地图前,盯着屏风上的地图,久久不曾出声。
许久之后,项燕长叹一声道:“多久了?
许是孤幼时吧,魏国信陵君最后一次合纵攻秦,大败秦军,返回魏国不久就薨了。
十六年前,赵国庞煖再次合纵攻秦,奈何……”
阴影里一声声若洪钟,却带着几丝沙哑的语音响起:“上柱国慎言!”
项燕醒悟,收住话头摇头不语。
那一次,秦国趁夜突袭楚军营地,楚军大乱,慌忙撤军。
这便罢了,当时那昏聩的楚王,还赶紧将国都迁到了寿春……
项燕冲着阴影里的人,道:“增兄,汝说此次若是魏国保得住,吾等还能再发起一次合纵吗?”
阴影里方才出声的人,沉默了一会,显然是在思索。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唯有项燕静静地站立在屏风前。
若是有外人看去,就像是屋内唯有项燕一人一般。
许久之后,久到项燕以为那人已经睡去了一般。